赵单识对上那张淳朴的笑脸，：“我是蛮子公的孙子。”

车里的其他人听到了也感兴趣地转过来打量赵单识，牙子妹朝赵单识笑：“你这后生长得真俊，简直跟你一个模子扣出来。”

他们的车停在大路上，赵单识还得走不短的一段小路才能到爷爷家。

赵单识又回给了他，“您生意，怎么能不收钱？”

跟他在同一地点下车的牙子妹从腰里的暗袋里抽出一把钱，珍惜地数了一张一块，两张五的给三轮车司机，转了好几个西红柿给赵单识，爽朗笑：“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婶子请你吃番茄。”

三轮车司机也重新发动了车，突突突地带着剩下的人往更里面的村子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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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赵单识，“后生仔，现在是在读书还是在工作啊？”

“记得。”赵单识打开钱包，抽出两块钱零钱给他，“车费两块？”

赵单识被问了一路，连小学毕业考的成绩都差点被扒出来。

牙子妹高兴地笑了笑，黝黑的肤衬得牙越发白，她眼角的皱纹全都皱起来了，“好，今天的菜基本全卖光了，只剩下几个西红柿。这后生是谁？看着怪眼熟。”

三轮车司机开玩笑，“这么久还没回来了，你还记得你爷爷家的门朝哪开不？”

“X市好啊，我听说那里的人挣得特别多，是不是？”

“哎，在哪工作？有女朋友没有？”

“这么一看还真像，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美人。”

三轮车突突突，没多久就到了村子里了。

三轮车司机嘿嘿笑了声，“你猜，你们村的。”

赵单识抓着五个番茄，刚想还给她，她已经挑着篮子转走了。

赵单识注意到上车的大多都是女人，而且都是四五十岁以上，上了年纪的女人。

牙子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赵单识老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后生究竟是谁家的人，“后生仔，你是谁家的呀？”

想挪动脚都挪动不了。

村人没什么隐私的概念，想问什么，利利落落地问出口，也不赵单识怎么想。

“哎，不用不用。”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钟，外面的太阳温而不炽热，整个人站在阳光下，连汗都得很舒适。赵单识举目望去，四周都是田，再远是山，山几乎把整个村子包了起来。

“已经工作了。”

“是啊，当时他嫁过来的时候，我们这帮小孩子还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就为了看热闹。”

三轮车司机转问了一个相熟的女人，“牙子妹，你今天的菜卖得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你别嫌弃就行。你别看它长得不好看，这些番茄都是我自家种的，又甜又爽，你吃了就知了，拿回去尝尝味。”

“我说怎么怪眼熟的！”牙子妹笑问：“你很多年没回了来吧？”

三轮车司机推着手把他推了回去，“你第一次坐我的车要什么钱？赶紧回去吧，你爷爷正在等你呢。”

赵单识糊：“在X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