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鹏这下敢从黑伞里钻出个脑袋了，看了看孟祁安，又看了看摘下幂蓠的庄南海，撇了撇嘴，“什么好看不好看，这不都长得好看么……我看你就是喜欢顾问桥那一款的，说话事温温柔柔……等等，她不能喜欢孟小师父吧？？”

很多人都懂得的理，可是落到自己上就是那样的难以接受。

贺大鹏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主人一个他打不过，另一个他也打不过，于是悄然钻回了黑伞，继续暗中窥探。

[我等了百年恨了百年……却发现我恨错了你，你知吗！]

人生在世，总有太多的事不能圆满，也无法勉强：“顾杉都不知是他轮回的第几世……他早就不是当年与你共诉衷的顾问桥了。陆姑娘，你这是何苦？”

同样他是不变之躯，庄南海是轮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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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说这话时，孟祁安不自觉看向了庄南海。

陆知雪何尝不知自己已经死去多年，而眼前的顾杉并不是原来的顾问桥呢？她何尝不知，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哪里会有一个人类愿意去接纳自己……

她的脸在孟祁安柔声宽下渐渐变得清晰。那张干净秀气的脸还是那样白，却不再让人惧怕了。

“额，陆姑娘说笑了。”孟祁安鲜少和女子打交，此刻有些囧意，稍稍往后退了半步，“陆姑娘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就算赵某不说，姑娘自己也会想通的。”

“我只是接受他喜欢别人的事实而已。至于放手嘛……不会，至少现在的我不会。我会一直跟在顾郎边，看看他喜欢的仙子到底是个

[良儿本不是我想要摔死的，你知吗？]

[我那么怕水，却在冰冷的井底困了百年，你知吗？]

“陆姑娘。”孟祁安上前挡在顾杉前，将手轻轻搭在陆知雪的肩，“我看过你的天真烂漫、骄傲和洒脱；看过那年月色正美，月下人影成双；我也看到你的悲苦，你的执念，你所无法放下的一切……可所谓前尘旧事，都已经过了百余年了。”

她抬起，看着少年人夜色下依然柔和的脸，“我可以叫你孟……赵公子吗？”

“就算当年你与顾问桥两情相悦定下终，这也是上辈子的事了。再者，顾问桥在你死后半年后亦追随你而去，勉强算得上了结了与你定下的一生。”

[我是被推入井中活活淹死，你知吗？]

少年人的声音是玉般的温，用柔的情绪碰陆知雪尖锐的灵魂。

孟祁安有些懵，“啊？”

陆知雪挑了挑眉，笑：“你这话说早了，我没说我想通了哦。”

陆知雪漆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在空中缓缓扬起。那张煞白的无面在这一刻看起来是那样的可怖，也是那样的悲伤。

“赵公子。以前主人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我总也听不进去。大概是……”说到这里，她难得笑了出来，英气的眉眼因这一抹笑变得俏起来，和那些梦境中最初的陆知雪很像，“大概是赵公子很好看，所以我才愿意听的吧。”

陆知雪嫣红的轻轻动了下，还未开口，先轻叹了一声：“……曾经沧海难为水。”

孟祁安惊异她在此等情景还能改口为他遮掩，领了她这份好意，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