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玉被她问得张口结。

师父还是太好心了，她还没有开口求情，怎么就应了呢？杖二十，不疼不的……

自己那位师姐教出来的弟子，那么平凡无奇。

华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华玉试探着问，“那你说多少？”

青玉愣愣的，涵玉脸上的泪珠还挂着。

凌阳真人大概看不下去了，开口：“这事若是公布出去，对朝芳声誉大有影响，日后哪还有人肯将先人灵位供在我观？”

池韫昂首，正气凛然：“自然是为公而来！”

刚才华玉说杖五十，若是行刑的人下狠手，她们就会被打死。

青玉涵玉喜出望外。

只有絮儿，仿佛看到了当初在颐风堂与二夫人表白心迹的大小姐。

“那你想怎么样？”好一会儿，华玉回神问。

现在这个在她面前不亢不卑、端方自信的少女，真的是她先前见过的人？还有她刚才说的话……

华玉莫名其妙。

此言一出，众人不解。

算了，下回再说吧。只要人还在观里，总找得到机会。

凌阳真人点：

华玉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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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韫冷笑一声，瞥向一脸呆样的青玉和涵玉：“国法大于门规，自然是交给官府，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若是人落地，也该她们受的！”

并不是池韫的问题多刁钻，而是，她们的角色不应该反过来吗？

她要置青玉涵玉于死地，这死丫来救人才对，为什么变成了池韫要她们偿命，她却在维护？

心中思绪百转，凌阳真人开口：“你是为青玉涵玉求情来的吧？倒是重情重义。看在凌云师姐的份上，本座可以从轻发落。她们两人杖二十，过后本座自会向大长公主赔罪，事情就此了结，你不必忧心了。”

――现在同情凌阳真人还来得及吗？

“当然是重惩！”池韫毫不犹豫，“她们担了差事，却因私怨而辱及灵位，犯了门规。而且那是先太子，国法同样不容。杖二十怎么够？哪怕杖一百都不足以赎罪！”

可想到昨天的警告，她不敢再随便插嘴。

“哈？”华玉忍不住出声。

涵玉满眼迷惑，看向青玉。

无论青玉涵玉，还是华玉几个，都以为这件事可以这么过了。

凌阳真人没说话。

“不行！”华玉立刻否决。

池韫恍然大悟，一脸佩服：“我倒是忘了这一桩，还是师叔考虑得周到。这么说，此事不宜宣扬。”

“……”

现在改成杖二十，无非养伤一段时间，至少命保住了。

凌阳真人拧着眉重复：“公？”

这是什么意思？要为青玉涵玉伸张正义吗？

池韫诧异地看向她：“华玉师姐难心？这事要是理不好，可是会连累朝芳的。为了她们两人，累及师门，怎么对得起历代祖师？”

“不错！”池韫字字掷地有声，“师父生前教导，为门弟子，要立修心，端方正本。青玉涵玉两位师妹，也是幼承师训，却出这样的事，怎么对得起师父？如今师父已经故去，我为其门下唯一嫡传弟子，理应负起训导之责。现在她们出这样的事，便是有辱师门。哪怕师叔愿意轻饶，我也是不应的！”

片刻后，她缓缓问：“那你是为何而来？”

一阵诡异的沉默。

谁想，池韫却笑了笑，开口否认了：“凌阳师叔误会了，我不是为她们求情来的。”

而凌阳真人，冷淡地审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