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了起来。

池大小姐确实生得好，但他留意到的，是她笑起来时眼角轻轻一扬的动作。

“你……”

池韫讶然挑起眉，仿佛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于是她也停下来，转面对他。

楼晏以为在思索实则已经停摆的脑子，终于可以继续接收眼前的讯息了。

她本就不觉得自己错，“我歉是因为你觉得我错”。

从他问她是谁开始，话题就一直在。

但是，死不悔改。

面对女冠的询问，她带着几分为难的笑：“惊动师妹了，都怪我不小心，收拾的时候碰到了，手脚的……”

可她的表情没有半点惧怕，哪怕他此时脸色阴沉得仿佛滴着水。

境时，怀里一空，尖叫声也消失了。

等等，等等。

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女子一迭声的惊问：“怎么了，怎么了？池师姐？”

女冠松了口气，说：“师姐留给我们收拾就是了。”

真是让人讨厌。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语气诚挚地向他歉：“对大人来说，确实不怎么好玩。抱歉，是我任了。”

楼晏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楼大人果然还是惦记着我。”

那些仰慕她的书院学子们，本不知，她相起来，有多让人讨厌。

楼晏绷着脸。

这又是她的惯用伎俩，顾

楼晏忍无可忍，拧眉低喝：“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厚脸？”

一模一样。

从此以后，成为皇帝座下一只恶犬。

池韫点点：“是，不过大人怎么知的？”

她接得极其顺口：“那要问我爹娘了，也不晓得他们怎么生的我。”

“我以为，楼大人很期待这种事发生，所以就演示一下。您觉得如何？”

但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是谁？刑太平司楼郎中，曾经的北襄王四公子。

刚才一瞬间的拥抱，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没有家的恶犬，除了收留它的主人，就没有顾忌的东西，所以让人惧怕。

楼晏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发展显然不对劲。

说着，去拿扫帚抹布等物。

池韫再三歉，这才在女冠的促下，出了偏厅。

与此同时，有人“哗啦”推倒了小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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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俞家这样的，也不想被咬上一口。

连他自己都怀疑起来了。

楼晏自然不好再留下去，与她一同离开。

慢步走在游廊下，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边传来池韫的声音。

这两个名号，听起来似乎后一个更高贵，但让人害怕的是前一个。

这位池小姐算不得高挑，形也显得单薄，这样站在他面前，仿佛一伸手就能死。

――确实是错觉吧？

楼晏的中忽然生出一怒气。

他好不容易才压下起伏的心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你那师姐，似乎很不喜欢你。”

他猛然停住脚步，转看着她。

她每次都是这样，有什么惹恼了别人，歉得飞快。

又是这样。

尖叫也是她自己叫的。

火炉是她推翻的。

北襄王四公子与兄长翻脸，逃离北地，成为一只丧家之犬，惶惶来京城投奔皇帝。

她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一瞬，想到了：“你刚才跟着我？”

池韫已经退离他两步，就站在茶桌旁。

“你觉得这种事很好玩？”楼晏的声音比日常听到的低沉，积蓄着难以忽视的怒气，“拿自己的闺誉开玩笑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