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却是鸦雀无声。
池韫刚要开口,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几位公子,这舞和隐两个字,也不是太好吧?”
有人想将他推开,可花农日日地里干活,力气又岂是书生可比。这一推,花农没动,倒是自己站不住,往后跌了两步。
“就是!你便是听得多了,也未必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作诗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们不会作诗,你会吗?”
“走走走!别打扰我们的诗会!”
“说不过就动手,真是刁民!”
读书要是这么容易,读书人哪来这么高的地位。
抬
一看,是俞慕之。
俞
忿忿
:“这些书生怎么回事?便是人家说得不好,也不用这样凶神恶煞吧?”
连接受到嘲讽,花农心中生怒,说
:“公子们也不怎么会作诗,难怪只会欣赏这句!”
“这隐字用得更妙,月色皎洁,连梅花都隐于其中。妙极!妙极!”
当初醉太平
而出,就知
这俞二公子颇有正义感,不想这次又进化了。上次让楼晏说得哑口无言,这次以一对多,却戳得又毒又准。
“看你穿得
面面的,怎么也不讲
理?”
书生们先是一静,随即反应过来,不服:“兄台怎能信口污蔑?我们好好的诗会被打断,都没找他的麻烦,只叫他走,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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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慕
读书,不就是为了当官么?官都没当上,就先欺负百姓了?
文无第一,再好的文章都有人不认可。
旁人就没这么客气了,说
:“怕是听了几次诗会,就以为自己会作诗了吧?”
“是他说不过便动手,你倒来指责我们?”
“地里刨食的泥
子,也想教训我们?”
俞
见池韫摇了摇
,便问:“你觉得不好?”
说话的,是那个旁听的花农。
前面还只是冷言冷语,花农这么说,这些书生们也不客气了。
隐字,淡月隐梅花。”
“我……”
诗会有意思的就是争论。
众人意见达成一致,那崔书生念了两遍,也甘拜下风。
片刻后,说出“微风舞细柳,淡月隐梅花”的盛书生不咸不淡地说:“原来现在的花农,都会作诗了吗?灵山县果然是天子脚下,文风大盛啊!”
这花农
上褐衣,脚下草鞋,一张脸晒得焦黄,皱纹遍布,刚刚在干活,还沾了泥土,开口谈诗论词,不免让这些书生觉得好笑。
俞慕之上前扯开这些书生,怒
:“亏你们还是圣人门生,读了那么多年书,就会欺负小民?圣人言,有教无类。花农怎么了?说得不好可以教,说都没说就嘲笑别人。就你们这样,还指望以后教化一方,为民
主?趁早拿
带吊死,省得以后当了官祸害百姓!”
众人兴致
,向发声之人看过去。
池韫哑然。
――哪怕自己写不出
彩的诗句,总是会鉴赏的。
书生们围上去:“好大的胆子!我等有功名在
,岂是你这小民可以冒犯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人截断了:“这位老丈,你还是给桃树松土去吧!”
众人将这句诗在心里念了几遍,果然比上面那个更添美感,纷纷赞
:“好!舞字十分
髓,以人写物,一听便想到美人起舞的袅袅之姿。”
“几位公子……”
此人脸上挂不上,干脆恶人先告状,先嚷了起来:“怎么,你还动手?”
池韫眉
大皱,却听耳边一声大喝:“你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