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暑慢慢松开了握住他手背的手。

肖暑已经从二楼离开了，楼下的家在跟他说话，大约是问好些没，肖暑说想要借一下直升飞机，什么都不知的家给付秋明的卧室打了电话，客气地问：“大少爷，肖少想借用一下直升飞机。”

像是一巨大的鱼刺卡进了咙里面，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受控制地望着肖暑额间那一块光的肤，脑袋里面闷闷地钝痛，好似酩酊大醉之后了一个短暂的美梦，现在梦醒了，痛苦又迟钝的宿醉开始一寸一寸地割裂他的神经。

“劫匪的子弹就是从这个位置，打进了他的颅里面，”他说，“你见过肖泽曦吧？他就像小曦一样，可以短时间内影响人的判断能力。但那时候的他太小了，他控制不了……子弹穿过去的时候，我跟他共情了。”

抵着他额的枪在发抖，肖暑伸出手来，牢牢地握住了那个枪口，让它纹丝不动地住自己的眉心。

付秋明的呼骤然急促，瞳孔发着抖，着拳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左手心里，血顺着指留下来，滴在深色的地毯里面。

他上穿的家居服过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从付秋明的角度看过去，能够看到那纹的一个角，暗红色的、夸张的火焰边印在白皙的肤上面。

他当时了什么来着？

在酒吧的后巷勾引已经喝醉的自己，笨拙地扯着他的带，生疏地磕到了他的门牙，眼睛却被昏暗的灯光照得发光，直照进自己昏暗、无聊、从未有过光亮的心底里。

“死之前，他在想你。”

“弄丢了耳钉，他很难过。但他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最好能够忘掉他，又最好不要彻底忘掉他。”肖暑干燥的手心覆在了他冰凉的手背上，“你看过哥哥的背吗？我的肩胛骨上有一个太阳的纹，那是我在很久很久之前纹的，在一家叫‘刺青’的店，店主叫‘阿莲’，也许你可以去求证……”

他没有回，后的人就这样坐在椅子里，举着的枪失去了准，片刻后重新落回了膝盖上。

付秋明整个都震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是眼前的男人大约要夺枪，或者一个手刀把他劈晕过去，但是久违的温度让他难以动弹，他闻到了肖暑上消毒水的味，膛剧烈地起伏着，微微合上了眼睛。

付秋明张张嘴，沙哑难听地挤出了一个字：“……肖……”

而肖暑也什么都没有，短暂的拥抱之后他站起了，甚至没有把那把枪拿下来，仅仅是转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肖暑保持着这个单膝跪地的姿势，伸出手臂，给了椅子里的男人一个拥抱。

“我是肖暑，”他说，“你的枪要握好，不要像十几年前的劫匪那样走火了。”

付秋明看着膝盖上还在发抖的手，自嘲地苦笑一声，眼角有些泛红，哑声：“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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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把小孩儿拉开了，像对待犯人那样傻乎乎地反扣着他的手腕，结结巴巴地说：“你知不知自己还未成年？我、我要代肖局好好教育教育你。”

家应了声，下面传来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整个空的付家本宅只剩下付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