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咚咚咚地磕。

可……

儿子的大婚，许多地方都不尽如人意，给她留下了诸多遗憾。其实那次，她便已经很不满了。凭什么，是程家女嫁到何家，可凭什么何家所有安排都要被程家牵着鼻子走？连大婚日子都不了主？连公婆都没有话语权？

程紫玉跟踪儿子？威胁儿子？红玉天天和儿子吵？她们胆敢对人动手？儿子只能默然接受？

当时她还想着，到底是亲戚，便忍了下来。可此刻想想，正因是亲戚，对方更不该为了自家利益而让亲人吃亏受损啊！

何氏再次不寒而栗。

“少不会生，程家人又利用婚事和前程控制着二爷，这孩子若保不住，难要叫二爷断子绝孙吗？”

“你说，二少不会生？你怎么知的？”

“婢所言都是真的。等到老夫人她们一回来，您二位问上一问便知我所言真假了。若不是二爷对郡主和少言听计从，我们姑娘也不用求助您二位，婢也不用千里迢迢过来，是不是？”

红玉子鲁莽，事躁，没有手艺不要紧，可连女红都不好。她往日里也疼红玉，可这不代表她觉得红玉是个好的媳妇人选啊。

小丫的一句句叫何父何母气不打一来来，却越听越觉确实。

儿子新婚不久便在外有人，说明婚后并不幸福。多可悲，多可怜！

她对儿子心疼的同时，对程家人也更为不满。

儿子是家主，夫纲在那，妻子的，不但对丈夫指手画脚，还大呼小叫？更别提是小姨子了。

从二月赶到正月，最终呢？儿子在年前便匆匆忙忙办下了喜事。

造孽！造孽！

那种何家被程家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又来了！

老夫人心疼小姑子，只觉得亲上加亲好，所以红玉那个媳妇几乎是过她定下来的。有谁问过她的意思？

眼下，到底还是出事了。若红玉真不能生，她该如何？不能纳妾，难真要养外室？何母只觉口发堵。丢人现眼！

何母能嫁到何家，是因为门当对。她是从湖州一书香世家嫁过来的。在她的认知里，女子就是为男子服务的，而丫所言，她虽不敢相信，但凭她对红玉和紫玉的了解，她知，这些是绝对可能发生的！

可儿子是被自家人耽误的，她又能找谁说理去？

那丫抬起惊愕的脸。

当然，何氏很快就在丫的说辞里嚼出了另一层意思。

何母心有怨，若不是当时那么紧赶慢赶，为了程紫玉的婚事而压缩儿子的婚期，若让两个孩子多，若她有足够的时间再了解或调教红玉，或许就不会像今日这种地步。

“满京城……都知啊！您二位不知吗？二少一直在找

“婢所言句句属实。少一向对二爷呼来喝去，郡主更是……谁叫二爷吃的是程家饭呢？哪能不低的？”

丫完全“没注意”何父何母几乎火的眼：“二爷每日都跟在郡主和将军后，别说京中，就是京中何家都只认郡主主子。偏偏二爷还只能委曲求全，四赔笑，连腰都直不起来。李将军明明是‘妹夫’，可二爷却只能赔笑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