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那一阵成，那一战败。

“说的不错，这样一株稀世珍品应该置于弄梅馆水土阳光最好的地方，馆主却将它随意放在墙角，当真可惜。”另一位穿着貂大氅的富绅点附和。

旁边大多数赏梅客微微皱眉，并不赞同却也不声。

“走吧，去看看馆里的客人。”

“银红朱砂果真是珍品绝品，满园尽皆凋零时，却一枝独秀。”一个富家公子不顾天气寒冷，摇着手中的折扇叹。

弄梅馆开馆最后一天，来的人不比以往，尽平时也有个把暴发但总雅客居多。今日的赏梅客却是良莠不齐。

她笑得越来越少，不论是理政务还是王权制衡都日益熟练，积威渐重。

年华自嘲一笑，“今日是弄梅馆最后一日开馆，也该与客人打声招呼。”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生分起来。

后来当他得知她是太子稚时，再次见她有着所有少年都有的惴惴与忐忑，她却如同求学时一般，挑着眉一拳锤在他肩膀上，依然笑嘻嘻地叫他“年兄”。

这装扮一如当年，时间恍若一下子回到少年求学时。

他重新回到茅草屋内，简单梳洗了一番，至少将稍微杂乱的发理了理顺，换了一清爽的素色白袍。

是一笑置之，不甚在意。她虽然阵第一，他却隐隐知她并不喜欢阵法。

唯独怒放的一株银红朱砂，在众多凋零梅树中显得鹤立鸡群，自然引了不少人驻足观赏。

现在回想起来，他这一生虽然漫长，最动人的时光，不过短短几年，生平得意之事，不过寥寥数件。

他也曾有过少年的悸动，却很好地压制自己不乱半点方寸，尤其是知晓二人的悬殊份后。他知她心有所属的对象，是那个叫文枢的年轻将领。他从没敢有非分之想，只想像在两仪学求学时那样，在旁桌看看她哪怕是打瞌睡。

这两颗银红朱砂，还是二人来洛城游学时亲手种下。

称呼由“阿稚”变成了“君上”，由“我”变成了“微臣”最后变成“草民”。

那时还没有弄梅馆，这里只是他赏雪建的小茅棚子。她觉得这里环境甚好，安静，干净，远离洛城主城，是要他为她另建一间小茅棚。她还说，赏雪无梅便是遗憾。于是便有了两颗银红朱砂，有了之后许许多多的梅树。

...

今日阳光难得的好，怎的自己忽然就了眼眶呢。

弄梅馆今日放宽了入馆人数，虽有些人因着传言不敢前来，之前没排上队又听闻要闭馆还是赶来的赏梅客不在少数，馆内竟比五十人要多些，有二三百之数。

一个

这不，眼前又来一个。

再出门时，年华清朗的笑容看得汉生一怔。

馆里的梅花凋了一半，但梅香似乎已经在空气中扎了，香得入魂，令人神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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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

四人一走出院门。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

...

除了银发如雪，仍是那个儒雅笑脉脉的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