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断断续续醒过来几次，而等到尼格瑞姆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了。

尼格瑞姆摸了摸他的脸，随后扯了扯他脖子上几乎要勒进肉里的项圈，等到埃布尔跟着他的动作又凑近了一点儿，他才轻声问：“你是龙？”

一片漆黑中，埃布尔同他面面相觑。

如果说埃布尔小时候像个抱枕，现在他的型就过于有压迫了，尼格瑞姆一惊，立刻用力地推了他一下，叫：“诺克斯！”

埃布尔确实是龙，但并不是纯血的

埃布尔忙不迭地凑上来，将额贴在他的指尖上，脸上出安心的表情。

尼格瑞姆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的的，但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而因为睡得太久而有些迟钝的埃布尔这时反应过来，吓得连忙拽起被子裹在他上，生怕对方着凉。

埃布尔听到这话，忙慌乱地摇了摇，他说：“我没有骗您，我说的都是真的！”

卧室里的魔法灯应声而亮，晃得埃布尔眨了好几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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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格瑞姆问：“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十六岁了，为什么会以小孩子的状态在外面浪，还有，你又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你先前对我说过你家里的事，都是骗我的吗？”

埃布尔的肌肉僵了一下，随后又慢慢放松下来，他点了点，回答：“是的，主人。”

尼格瑞姆太久没有睡过一场好觉了，即便已经醒了，他的意识也仿佛被黏在胶水里一般难以出，他毫无自觉地往埃布尔怀里钻了钻，随后才缓慢地发觉手中这的大小不对，尼格瑞姆的意识突然回笼，他猛地睁开了眼。

尼格瑞姆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埃布尔好一会儿，直到后者因为他的态度隐约开始有些慌张了，他才从被子的隙里钻出一只手，招小狗一样晃了晃。

尼格瑞姆的卷发乱糟糟地堆在脑门儿上，看上去仍旧有些发懵，他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怎么吃过饭，乍一睡得时间长了，和大脑便都变得十分沉重，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理清自己脑子里的东西，转而看向跪在床边的埃布尔。

埃布尔听到这话，立刻下了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又重新回来跪在床边，轻声回答：“主人，现在恐怕已经是深夜了。”

尼格瑞姆这时才慢慢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边这个人是他长大了的小隶而非其他什么陌生人，他细细地着气，没有拒绝埃布尔的动作，待到对方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好了，他才渐渐放松下来，像个牛角面包一样靠在了床，皱着眉，闭着眼睛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原本的小狗已经在短短几天内变成了一条大型犬，看上去熟悉又陌生，埃布尔小的时候算不上致可爱，长大了却英俊又迷人，还未完全成熟的脸上带着一丝青涩，这让他的俊朗看上去更能攫住女人们的心，就连尼格瑞姆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在王都里，他也没有见过比埃布尔还要俊朗的男人，埃布尔上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他的眼睛，他看着尼格瑞姆的眼神仍旧像从前一样真诚而眷恋，永远都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