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着茶壶茶杯，看样子是罗家人出门之前留下没来得及收拾的。

燕琅听得叹一口气，转向一侧神情恍惚的罗建良，：“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罗建良回过神来，注视着她那张跟谢雨宁相似的面庞，嗫嚅一会儿，哽咽：“小欢，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想你和你妈妈……”

罗建良慌忙摘下

嫌，再后来就越说越过分，我跟罗建良抱怨，他就只知说那是他妈，叫我多忍让一点，忍忍忍，再忍下去我都要成佛了！”

“离婚是一定的，至于新的家庭……”

这时候的人结婚早，谢雨宁还在的话，今年也才三十七岁，钱春玲比谢雨宁还小，撑死了也就三十五岁，她家世相貌也都不错，离婚之后再开第二春并不难。

罗建良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发，等钱春玲把这些年来积攒的怨气都吐出来之后，他眉紧锁，厌恶：“钱春玲，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听听你现在说的那些话，屎屁挂在嘴边，活像是个市井泼妇！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只说我跟我妈的坏，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争强好胜，你从来都只能看见你自己！”

燕琅静默不语，沈卓风更不会声，罗建良在刚见到的女儿面前被妻子把老底都掀了，脸上火辣辣的难堪：“钱春玲，得饶人且饶人，你适可而止吧。”

“我知你们在想什么，无非是看我家老爷子不在了，我爸爸也退居二线，你们觉得能骑在我上拉屎撒了，对吧？！”

她由衷的建议说：“您现在还很年轻，完全可以罗建良离婚，再去组建新的家庭。”

“……”燕琅：“？？？？”

燕琅倒了一杯冷茶，抬手泼在罗建良脸上，然而在他满脸的愕然神态中，冷笑：“罗建良，我只想听你怎么解释自己抛妻弃女的事儿，不想听你假惺惺的煽情，有这个功夫我去听一段相声多好，比你说的彩多了。”

钱春玲苦笑着摇：“我是被这桩婚姻折磨怕了，算了算了，一个人到死，清清静静的走也好。”

这一次钱春玲却没有跟他争辩，潸然泪下：“是啊，我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也曾经满心风花雪月诗词歌赋，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相信您不是那种人，”燕琅诚恳：“您跟罗建良不一样，跟罗家那个老太婆也不一样。”

沈卓风淡淡点一下，说：“确实是。”

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浸了两个女人的斑斑血泪，谢雨宁恨而终，钱春玲面对的也是一地鸡，说到底，她们都是可怜人。

说到这儿，她嘲讽的笑：“这些事小谢不知，沈上校你是大院出，肯定心知肚明吧？”

她泣不成声，却没再理会罗建良，只是向燕琅：“小谢，你妈妈的事情，我很遗憾，也很抱歉，但今天之前，我真的不知你们母女俩的存在，我不会抢夺有妇之夫这种鲜廉寡耻的事情！”

钱春玲置若罔闻，目光冷漠的瞪着他，继续：“那几年罗建良还肯收敛一下，现在连戏都不肯了，这个死老太婆说的更直接，就说我这样不下的母鸡应该识相点，主动让个位置，天底下能生孩子的女人多着呢，就她儿子这样的人品相貌，有的人女人抢着要，呵，她还不知她儿子才是那只没种的公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