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外人，林木森终于现了，他抚过骨骼线条越发清晰的脸，安抚着在睡梦中还紧皱着眉的程诺。

“我好像永远只在你们的臆想中存在，你们想要一个完美的儿子、朋友、爱人，我到了你们又急着逃开。”

等飞机落地，程诺的温终于降了下来，出了几汗，仿佛又消瘦了些，形已经单薄似一张破网，连路过的风都拦不住。

睡得太久，程诺脑清醒了些，子却更加疲乏。林木森端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搭在程诺的手背上，没有交握，只是安抚地时不时轻拍他的手，两人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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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森倒了杯水，插着递到程诺嘴边，细心替他拭了嘴角的水渍，摸了摸程诺仍然汗津津的发，“不差这点时间。”

服务生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泛起了迷糊，走过转角就把刚刚那个亚洲男人的面孔忘得一干二净，记忆像是被去了一角，一回想起今天的工作，总是自动过这一间的住客。

“抱歉。”

好在，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程诺一时不知该怎样辩解，

“先生，您点的餐。”

着蒲扇让酒挥发带走些热度，温度降了些，爷爷又搂着他，轻轻摇晃，哼着不成调的童谣哄他睡觉。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正由于缺乏了音乐的灌输，程诺一辈子都在跑调。

房门只打开一点，屋内没有开灯，窗帘更拉得严严实实，宽敞的商务套间也显得仄起来，里面的人探出子，握住餐车的推手，了声谢，示意服务生可以走了。

林木森叹了口气，“我最恨你这样，像你，像良萱……像我妈。”

“我耽误了你的计划吗？”程诺一出声才发现嗓子已经嘶哑到只能发出气音。

就近住在了机场酒店，程诺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的床垫上，再次发起了烧。

程诺一觉睡了两天，中途被林木森喂了些退烧药，也昏昏沉沉没有转醒，手脚始终冰凉，林木森提高温贴着他捂了一宿也不见好转。

程诺本想再睡一会儿，但他隐约察觉到林木森压抑了太久，在等待一个合理宣的借口，此找不到第三个人，林木森的期望自然落在程诺上。

下午终于醒了过来，温恢复了正常，也没有其他症状，好似已经痊愈，然而浑乏力，勉强起吃了些当地改良中餐，就耗光了全力。

程诺笑了笑，低亲了亲林木森的手背，他回应到，“你远比你自己所想的更好。”

程诺又递了个台阶，“我很想知你的过去，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程诺隐隐约约听见林木森的声音，他想，大概是自己没听邹长的嘱托，前些日子喂林木森阳气太过频繁了些，阳元亏损的报应终于来了。

“我没有你想象里那么好。”

程诺反手握住林木森宽厚的手掌，牵过他手枕在耳边，摩挲着对方手心的薄茧。

林木森没有回话。

程诺嫌难听，捂着爷爷的嘴让他别唱。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