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来餐厅，我让Jennifer查了他的资料，才知原来他就是许致远的儿子。”

“许鹤从上高中起一直由我资助，但我并没有见过他本人。这些事都是我的助理理，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

所以迟归曾告诉海湾，不要说许鹤想留下，即便他要的是餐厅，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拱手相让。

尽迟归从未见过他，每每都派他冷冰冰的助理与他交涉，但他一直认为那是因为他还不够优秀，还没有资格与他并肩。

“严格来说，这家餐厅有他的一半，因为许致远当时回来的时间虽不长，到底也回来了。”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海湾不这样想，他拥有迟归男朋友的立场，自然也拥有男朋友这个份带来的独特视角。旁人或许看不出，可他知许鹤要的是谁。

半晌之后，迟归扯了扯嘴角，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宽：“过去很久了，我没事。”

“就算法律规定他已经没了所有权，他还是餐厅的创始人之一。且对于他的死，我父亲愧疚终生，始终觉得亏欠他。”

迟归闻言默了默，抬手描摹着他明媚稚气的眉眼，低低：“不他要的是什么，我能给他的，只有餐厅。”

迟归是他的救世主，是他的生活支，是他前进的动力、憧憬的榜样。

然而情与理往往如此矛盾，纵然明白一切，迟归的父亲仍旧不到心安理得。

说到此，他沉默了许久，擎着酒杯的左手明显看得出颤抖。海湾紧紧握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握着，就像他以前陪伴自己一样。

“我得到消息，立刻赶了过去，却还是迟了一步。后来法医鉴定报告说是……心梗，走得很快。”

他只是海湾，迟归选中的海湾。

再变得优秀些吧，再优秀些他就会回看一看自己。

许鹤要的，当然不止餐厅，或许也不是迟归，到底要什么他自己都未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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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载誉归国，甘愿委于小小餐厅服务生，只为陪伴他时，他却选择了海湾――一无是的海湾。

当母亲无数次在他耳畔喁喁低语，告诉他连亲叔叔都不愿与他们往来，世上却还有一个人拉着他们，避免他们落入深渊时，他便知――这个人他终有一天会得到。

迟归将人扯到自己边，慢慢拥住他说：“感情的事，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很多时候没有原因、没有据。他是个

他没有高学历，甚至连学历都没有；他也不通多国语言，甚至连中文都未必通；他更没有值得称的经历，甚至很多经历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无法宣之于口。

直到几年前，忽然有天医院联系我，说他在一家餐厅里晕倒了。这么多年，他没有过什么大病，所以之前谁也没有留意过。”

世界还真是不公平。

那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

长久以来，迟归于许鹤而言，是生命中最耀眼的一束光。这种感情已经超越了喜欢本，甚至超越了人与人之间的爱慕。

平心而论，事情的确是意外，谁也不能预知未来，想到后面的结果。

为此他拼命读书，拼命摆脱固有阶层，在迟归的资助下走上异国他乡，短短数年成为了令人艳羡的所谓“英”。

“但许鹤要的只是餐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