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意外。

已将及冠的少年，结动。

这都是当年打仗留下的。

明明二十年前平南王联合天教乱党谋逆打到京城、杀上皇时，勇毅侯还是与诚国公一般的忠君之臣，立下了平乱的大功。

姜雪宁一颗心慢慢地沉底。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京城各都点上了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各家的窗，也照亮了远近的楼宇，但在飞溅的雨水与朦胧的雨雾中，都模糊

站在二楼雅间的窗前，她凝望着外面的那片雨。

下得很大。

勇毅侯为什么与平南王一党的余孽有书信往来呢？

于是，他意识到他有事。

见着燕临进来，他便笑了一声，十足的中气震动着腔，只：“不是说今日要出门吗，怎么过来了？正好，尝尝这酒。”

勇毅侯对自己这儿子是非常了解的，平日里称得上是无话不谈，就连这小子有多喜欢姜侍郎府那丫他都一清二楚，可这般模样，他还没有见过。

他抬起来，便对上了燕临那锐利的目光，少年人的锋芒全从这一双眼底透了出来，竟叫人无躲藏。然而细细思量他话中的意思，勇毅侯忽然在这一刹之间明白了什么。

桌上摆着一些下酒的小菜。

“……”

本来若没有被选入伴读，她该前几天就对燕临说了，可偏偏这一帮人掺和进来折腾，打乱了她全的计划，在中人多耳杂，本没有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该来的，总会来！二十年过去了，我忘不了，过亏心事的他们，也忘不了啊！哈哈哈哈……”

他竟然一下笑了起来，继而是大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荒唐又荒谬的往事，忍不住抚掌摇，开口时竟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与疯狂――

刚开出来的酒倒在了酒盏中。

“啪”地一声，酒盏重重放下。

燕临在桌前站定，也定定地凝视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紧抿着线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东西一般，然后抬手端起了那盏酒，竟将起一饮而尽。

下了很久。

*

勇毅侯原本去端酒的动作顿时一停。

酒香与菜肴的香气都在的空气里漫散开去。

巴上一把胡须的，眉眼之间自带有几分武人才有的豪迈之气，隐约还看得见额上有一疤。

而现在，燕临该已经知了吧？

上一世，终究还是有些谜团没有解开。

燕临却没有笑，落在父亲上的目光也没有移开，只问：“父亲，您知圣上在派锦衣卫查平南王逆党余孽一案吗？”

此刻，他确如老家所言，刚开了一坛酒。

约定的时辰已经过去了很久，燕临依旧没有出现。

没有慌乱。

一盏烈酒如数灌入咙，从齿间一路烧到心肺！

勇毅侯上下将他一打量，笑起来：“怎么，跟雪宁那个小丫闹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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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毅侯指了指桌上那酒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