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崽卡住了。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一起辨识纸条上写的字。

“小执哥哥。”小胖子冲林执招招手，指了指娘亲的卧房，“我们进去吧。”

林执犹豫了一下，挨不住胖崽弟弟一个劲儿招的小手，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

继续念：“白瓷、瓷、瓷……”

“小执哥哥，我们快走吧。”

他想问胖崽弟弟为什么要来漂亮叔叔的房间，但碍于漂亮叔叔还在睡，没敢发出声音。

要是吃二十七勺……那就更瘦了呀。

小勺子搅了搅，从白瓷瓶里挖出了一张卷成细卷的纸条。

林执愣住了。他没想到胖崽弟弟跟他说的“一勺”，也是“以一抵九”的一大勺。

啵崽把纸条拿给林执看：“小执哥哥，你看这个字……”

他不认识。

吃了那么多糖，小胖子早消了那嫉妒劲。劲一消，俨然从理直气壮的有理方，变成了心虚不已的犯错方。他把字条搓回卷卷，进了白瓷瓶里。

啵崽从到尾念了两遍，着字条的小胖手突然一抖。

啵崽本来也想少吃点。

林执紧张起来。

会儿小执哥哥从啵崽那儿吃勺生芽尖味的。”

他紧张地拿下白瓷瓶，低一看，里果然只剩一半。

挖最后一勺时，啵崽动作顿了顿。

而小胖子已经蹬掉小靴，轻手轻脚爬上床了，还冲林执又招了招手，叫他一块儿上来。

又爬上桌案，上瓶，把白瓷瓶“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

“瓶。”林执接过话，念，“当你看到这张字条时，白瓷瓶内的糖应该只剩下一半了。”

他是不是、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一点？

――谢亦舒留。

一边展开，一边，“顾兄，这是提醒放勺小字条。当你看到这张字条时，白、白……”

小胖子傻眼了。

林执跟着啵崽进了房间，才发现这是漂亮叔叔的卧房。

“小执哥哥，你快来看这是什么。”小胖子好奇地扒拉出纸条，把白瓷瓶放桌上，拿起纸条，弹了弹上沾着的糖粒。

――顾兄，这是提醒放勺小字条。当你看到这张字条时，白瓷瓶内的糖应该只剩下一半了。一次不宜摄入太多糖分，放下小勺，剩下的等明日再食用吧。

这种时候，他觉得待在娘亲边最安全。要他说理由，他也说不出来。只是直觉，这个时候藏娘亲怀里会好一点。

但他转念一想，早上吃九勺，下午轻一两。那吃十八勺，少吃两勺，下午就能轻二两。

他太心虚了，都没想到从小执哥哥那儿先借点同色糖，补进去瞒天过海，只想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在父亲发现这一切前，先躲起来。

他指了指桌上的白瓷瓶：“这个就是‘瓷’制的。”

小胖子恍然大悟。

小胖崽觉得有点不对，但又不知哪里不对，只能先把这个问题抛脑后，一勺一勺挖得欢。

然后看见胖崽弟弟低下，小猪仔似的，又哼哼哧哧吃了好几勺。

啵崽拿水冲了冲细柄勺，收进袖袋里，心里还是慌。

林执笑着点点。

林执经常在屋子外旁听老先生讲课，也识了不少字：“这个字，念‘瓷’。”

两只幼崽又蹑手蹑脚走出了书房。

这个字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