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满意了？”聂维芙的声音像是覆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一双杏眸直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她收回视线，踏入电梯口。

沈礼语气平淡，眼神也淡得像是在看陌生人，他说完话，对面的孟祺然脸色发白，抖着嘴想说却说不出口。

聂维芙眼神微变，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话，却被沈礼挡在前。

沈礼暗叹一口气，搂了搂她的腰以示安，上前帮老太太摇床板、垫枕。

老太太视线一顿，移到他侧的聂维芙上，眼神微微一黯，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我好，元元也来了啊。”

老太太的气色黯淡，说不

沈礼握着聂维芙的手让开一侧，“带上你的花，请回吧。”

下一秒脸颊已挨了一巴掌，迅速地泛红发，疼痛感让她迅速地回神，她的眼神转瞬冰冷，昂着看向聂维芙。

她掩住眼底情绪，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百合，拖着步子往电梯出口走去。走到尽，她回张望，窗外的一束阳光斜斜照入长长的走廊，落在那修长的影，仿佛在周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这是套间病房，最外侧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厅，黄姨站在斗柜前倒水，见到他们进来，视线在聂维芙上略作停留，随即压低声音说：“刚醒。元元昨晚回来的？”

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姿一动不动，双肘撑在脸庞两边，目光空空落在脚下一地砖，似是在研究那块纷繁复杂的图案，而脚边放着一束百合。

沈礼立刻上前，握住老太太干瘦的手，弯下腰问她：“，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勾起角冷冷笑着，抬对上那一视线，开了口：“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当初死的那个人怎么不是你？”

孟祺然低垂眼眸，视线定在眼前两人交握的双手上，与其说是交握，不如说那只宽大的手掌叩着另一只手。

黄姨当即拉住她的手，言又止地说：“老太太要是和你说什么，你别放在心上，她心里还是很疼你。”

远的脚步声惊动了她，她抬起，脸上略微茫然地看着来人，视线落在慢慢走近的这对男女上，她的神情恍惚，看到那张熟悉得出现在梦中的脸，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

她的手僵在半空，有些手足无措地干立在床边。

“孟小姐，我们沈家的事不是你这个外人可置喙的。现在老太太因你生病入院，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出现在这里惹人嫌，在家自求多福保佑平安。”

孟祺然脸色黯淡，怔怔地望着他的脸，但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他侧的那个女人，眉目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走廊另一侧，沈礼推开病房的门，随即轻轻掩住。

聂维芙走到床边，伸手过来想握住老太太，老太太像是没见着似的，转而对她旁的沈礼说：“小礼，你过来帮我把床摇起来。”

她走近一步，那只打人的手当即被侧的男人紧握，微疼的掌心被大一倍手掌紧贴，不让她挣脱开来。

老太太躺在病床已经醒了，听到声音抬了抬手，手上挂着输针，嗓音压得低低的，有些虚弱，她唤了声：“小礼。”

聂维芙点点，说：“我去看看。”

聂维芙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沈礼说的那句话，老太太的脾气恐怕只是对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