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门！”

他停下车，忽然就有些哑然：“哦？是吗。”

“怎么……不客气？”她又像刚才一样问，“你真能……杀了我啊？”

他清朗的笑声随即飘过来：“我什么时候说过？”

有点儿疼。

“你停不停？”

她气得心肝脾肺肾都跟着一起疼，又气又想哭，捂着脑门儿，痛苦地说：“不是说，不当我哥哥了吗？你干什么啊……”

“——好。”

“我们之间没有关系。这句话，也是你自己说的。”

他刚想开玩笑说“你啊”，才惊觉没锁住车门，扣动手旁的按钮之前，她已经打开了车门！

她的眼泪顿时涌上来，喊：“——沈知昼！”

“下次再敢突然亲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他一次这么害怕。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她推着那门就要出去，主动妥协了。

他沉声说：“好，我下高架就停！沈晚晚，你赶紧——给我把车门关上！坐回去！”

她仍有些惊魂未定，抚着口，却还是抖着声音向他确认：“你……说好了，下高架……就停车。”

“在呢。”

“你……给我停车——”

下了高架一路畅通，一脚油门下去，就开进了她家小区。他旋了一圈方向，平稳地拐进去，疏疏懒懒地笑了起来：

她也不知自己刚才哪来的胆子就把车门推开了。

自己说的话，这会儿居然都像巴掌一样打他的脸。

“……”

“为了避免你对我胡思乱想，我认为，必要的情况下还是需要摆正一下我们的关系。”

她也是一次胆子这么大。

“怎么不客气？”她突然来了子，“你能对我什么？你……真能杀了我？我不是你妹妹了，你什么都能对我了？”

听他妥协了，赶紧一把拉回车门，跌回了座位。

她噙着泪，不依不饶地喊：“——你停车！”

“行吧，”他再次妥协了，停稳了车，解开安全带，回对她继续重复了一遍自己那会儿说的话，“说好了，下次，再敢突然亲我，就对你不客气。”

那还真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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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呢——”

他这一刻，突然觉得小孩儿实在难打发。

“沈知昼——”

她还小的时候，一闹脾气，他说两句好话，买个冰淇淋哄哄就

她憋足了气，重重地捶打了两下车门，砰砰直响。

“谁知呢。”

“小屁孩儿，没大没小，叫哥哥。”

他在子弹中摸爬打，时时刻刻在刀尖儿上行走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她今天的所作所为，胆子实在不小。

一声脆响，车门被锁住了。

咔哒——

“停车！”

“什么？”

“停不停？”

说，”他笑着，“下不为例。”

她继续说：“……你别耍赖，你说过的。”

他脸色一白，赶紧缓下车速，低喝了声：“——晚晚，坐回去！把车门关上！”

她语无次地说：“那我，我就下去！”

“干什么？”

风夹着冷空气，鞭子一样抽打着她脸，盯着那地面，她人也跟着眩晕，直犯怵。

车速在高架上开得极快，一凛冽的风跟着就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