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季遥歌淡，“从我发现藏玲阁里失窃的丹药开始，我就在怀疑。”

崖晚风刮得呼呼响，得白砚鬓边发丝凌乱不堪，未曾黑透的天幕上，月芽淡淡挂着，像他失色的。

果然，经脉被堵，真气难以运转，情况极为严重。

白砚往后一倒，彻底靠在崖，捋到后脑的发又散下些许，他并无被人揭穿的恼火，笑得愈发灿烂，上染得几丝血红得妖异。

他似不堪发丝的凌乱，抬手将落下的发尽数拨到脑后，手插入发间却未放下，额抵着虎口，笑出声来：“师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砚虚倚着墙，目光垂在自己吐的那口血上，张了张，言又止：“通天……罢了……”

他入仙门才短短十二年，十二年筑基，这速度几乎赶上当初的她，可她当时是天赋异禀，又有宗门扶持，而他……他什么都没有。

白砚沉默，目光却渐渐冰凉，浅淡的扬起抹笑，从前那些或款款深情，或温柔讨好的种种面目，如枯萎的花，片片剥除，出里面淬了毒的尖刺。

“白砚，经脉堵，真气逆转，会引至爆，你想死？”季遥歌不急，也不怒，心境平和。

所以她虽怀疑白砚，却无法确定，直到白砚向任仲平出手，那并非炼气期的修士可以拥有的行，而刚才她查探他的，才真正确定，他的行早就突破筑基，却一直对外隐瞒修为。

丹药是从前的季遥歌偷的，“季遥歌”既非拿去售卖，亦非自服，那只能是为某个人偷的。“季遥歌”是低修，为人沉默，边亲近的朋友不多，从她到这里这段时间观察来看，与她真正要好的也只有桃与白砚二人，但他们的修为都不对。失窃的丹药需要修士行至少在炼气期第七重以上才能服用，可他们都不到这一境界。

正文22.至伤

“这伤势，要是有通天就好了。”她忖。

“藏玲阁里有颗通天，我能拿到。”季遥歌把着他的脉门。

“十二年筑基，这个速度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没多少人能超越。为了避免同门嫉妒怀疑，你选择了隐瞒修为，本来一切很顺利，可你不知……强行用药物提升境界，你的修为上去了，但是肉却没脱凡胎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是说你记忆恢复了？”他不再伪装。

他有些惊讶，漂亮的眼睁大。

伤人伤己。

季遥歌静静站着，等他开口。

唯一的解释，他是用药物强行提升修为。

季遥歌将他的手放到他侧，站起，居高临下：“别演了。你经脉逆行的伤，不是因为阴尸所导致，是因为你强行用药物提升修为所至，你早就不是炼气期，已经突破到筑基了，我可有说错？”

那是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最好的丹药，在万仞山上就已是稀缺丹药，在这里就更别提了，整个藏玲阁，也只有一枚。

白砚又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听她又：“白砚师弟，你是不是很想听到我说这句话。”

季遥歌闻言眉大蹙，抓起他的手腕，探入一丝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