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吗？”他瞧见她/的后背上几电痕。

“你又笑什么？”她边褪衣裳边问他。

血的伤口……花眠正垂眸替他理伤口，白斐给他打下手，见季遥歌过来，他不敢抬，只是：“世叔上外伤太多，他眼下没有修为，不能自愈，我先替他包扎外伤。”却是只字不提其他伤。季遥歌便抱着衣裳站在石座一侧，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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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顷，花眠给玄寰的伤口上了最好的仙药，以灵为线将伤口妥，再以白绢裹好，又喂他服下两颗回天丹，这才重重口气，将玄寰交给季遥歌。他额间的伤已停止往外冒备，季遥歌让白斐扶着人，她聚了些纯水灵气在掌心，缓缓拭过他的发与，动作极尽温柔，直至将他上血污尽数拭去，才替他换上干净衣袍，又跪在他后，梳拢他的长发，为他绾髻。

苍白的脸颊，清爽的髻，一暗竹青色的宽袍，额间裹着一圈白绢，隐隐透出红色，玄寰这副打扮看起来很是年轻，倒像是初踏仙门的小修士，睡得很沉。季遥歌抚着他的脸颊，情绪倒已平静，看着玄寰问：“说吧，他的情况如何？”

季遥歌这才想起自己也受了颇重的伤，当下坐起，盘膝在他侧，翻出药来，自己给自己上药，不叫他心，那垂目的模样倒叫他失笑，这般孩子气的季遥歌，也不多见。

许是经过包扎，又服了仙丹，他恢复些微气力，与她对望，角有几分虚弱的笑。

轮回盘的崩塌，修为的献祭，再加上严重的内外伤，他那已油尽灯枯，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亦是难救。

“我知了。你们先出去吧，我陪陪他。”季遥歌摆摆手，将轻轻靠到他前，一反常态的平静。

他的发，细黝黑，展之如丝缎，握之如细水。她的手插/入他发间，一下一下地梳，指腹摩挲过他裹着白绢的侧额，再认认真真挽到上，打了个简单的髻，拿玉簪绾起。

“在想什么？连自己的伤也不？”他，目光留恋在她上，他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回到赤秀，也没想到她竟会冒着被天劫劈成灰烬的风险将他带回赤秀，但不如何，死前能看一眼赤秀，好好与她说几句话，也是让人高兴的。

花眠只了声“好”，便与白斐退出，门轻轻掩上，塔室里静下来，只有玄寰微弱的气息。季遥歌虚靠他口，感受他膛的起伏，神思恍惚间忆起这九百年间种种，不妨后有只手缓缓抚上她的发，她抬，却见玄寰已醒。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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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攥着拳站在石座畔，沙哑：“遥歌……”

花眠便与白斐悄声退出，虽说赤秀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他本正等季遥歌归来，但如今见她这副模样，外界的烦心事他也不愿再拿来烦她，便只字不提，只是才走到塔室门外，就听她声音传来：“白斐是我弟子，擅于用兵，有事你可与他商量，劳烦你们撑着，再给我……一点时间。”

“对不起……世叔他……”花眠却是红了眼眶，他狠狠一眼，将泪花掉，“我没用！”

“直说吧，我没事。”她收了先前那疯狂的神情，一脸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