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纪然两眼一翻，以一个戏剧的姿势晕了过去。

        “这啊，我只有一张床。”

        “这么晚谈话？”

        闻名跟过来，笑着在他上了一把，“别这么可爱好吗，我会控制不住。”

        纪然把被子拉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没有闻到熟悉的薄荷味。带着莫名的失落，他沉沉睡去。梦里，他在给乐乐讲故事，蓦然抬，却发现乐乐的脸变成了秦先生的！他像是练柔术般挤在女儿的小床里，朝他怪笑，声音像是某种低沉的惨呼……

        “你忘了，我被投诉了。”

        只见闻名的左手，被一将近小指的大铁钉牢牢钉在实木餐桌上。刺目的鲜血从伤口挤出，一分在手背上蜿蜒，一分顺着掌心渗进桌面，又沿着铁钉的尖端滴落在桌下的浅色地砖上。

        很快，他就被闻名踢醒了，“小废物，你是来帮忙，还是来添乱的！”

争吵声很快弱了下去，又传来打扫屋子的动静，和商量订什么夜宵的对话。后来，他们关上了台门，一切归于平静。

        闻名走向房门，回微微一笑，“等会我的长要来找我谈话，你听见什么声音先不要出来。”

        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纪然冲出房门，见闻名背对着自己坐在餐桌边，宽厚的肩膀筛糠般颤抖。

        在台坐到10点多，跟姥爷确认女儿已经乖乖睡去，纪然安下心来。走进主卧宽敞的卫生间，说了声“汪”，然而灯并没有如期亮起。

        纪然饮尽杯里的咖啡，“真是烟火气十足。”

        大黄嗅着地上的血迹，靠在他边，感同

        闻名脸色和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脖颈不断下，浑每一块肌肉都紧绷颤抖，不用想也知此刻在承受何等剧烈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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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睡吗？”

        “尽量控制一下哈，我相信你可以的。”

        “名哥，你怎么啊啊啊――”靠近闻名后，纪然尖叫着开。

        “当，当，当……”

        “我没忘，我会记一辈子，因为你打了我……”浑乏力的纪然用手机将灯关闭，只留下踢脚线上的灯带，黯淡的光让人心静。大黄卧在床下，发出均匀的呼声。

        “！”纪然打了个冷战，从噩梦中惊醒。

        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响起，“几面之缘，值得吗？坐在这好好反思一下，这事到此为止。走了，晚安。”

        大黄不安地在门前打转，纪然翻下床，又想起闻名的叮嘱，只好呆立在门内。

        他还是一次见到，青梅竹把对方当破烂儿来骂的，这也是爱情最本真的模样之一吧。

        主卧有着宽广而柔的床，和同样可以观海的巨大飘窗。纪然疲惫地摔在床上，“你睡哪？”

        闻言，纪然默默到床边，给闻名让出80%的空间。

        闻名苦笑，“闹归闹，可从没说过要分手，大概因为他们只有彼此吧。”

        “不早了，你睡吧。”闻名是按着他肩膀，在受伤的额落下轻轻一吻，又把大黄唤来，“它会陪着你的。”

        然而，那仿佛从五脏六腑深生生挤出来的低沉痛苦的闷哼，却没有随噩梦消散，还伴随着令人齿寒的铁敲击声。

        “还是用开关或者用手机好了。”闻名拿过纪然的手机作一番，等还回来时，已经可以控制所有的家电和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