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徒弟冲他背影喊了一声：“当初要你正经当个大夫你不听，这会儿倒是积极起来咯。”

何东胜连连点：“确实块不小。”

药工师傅笑了起来：“那是金钱水蛭，主要吃螺蛳的。它型是不是比你平常看到的大啊？”

芋虽然富淀粉，但跟红薯一样被归在蔬菜的范畴内，购买时不需要粮票。加上芋颇为美味，所以相当受人民群众欢迎。那销售车一推过来，等着坐船跟刚下船的人立刻就上去排队。

师傅笑了起来：“就是因为大家都不敢碰，你才能抓得到。要是大家都去抓，还不得打破啊。”

“我们有个想法，看能不能自己养。”何东胜指着余秋，“我们大队赤脚医生试着种中药，效果不太好。她看村里水田中有蚂蟥，就想着我们这儿气候应该适合养，但不晓得怎样养才好。所以今儿她跟着我上来，想打听下养方法。”

何东胜也不着急，只照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讲：“我们今天一早要下田的时候，看到件有意思的事情，蚂蟥钻到螺蛳壳子，直接吃空了螺蛳。师傅，蚂蟥不是靠血过日子的吗？”

他俩只好又跑到渡口到找人，还是一无所获。

这个蚂蟥，一般人不敢碰。”

要是迟了，说不定就排不到了。

余秋还没来得及谢绝，她没钱啊，何东胜就跟着去排队了。

“那我们待会儿，等他过来再说吧。”何东胜看到渡口有穿白大褂的人在卖芋，转问余秋，“你吃不吃芋？这时候芋倒是新鲜。”

余秋大喜过望：“师傅，那可有现成的种苗卖？我想在村里养着试试看。养成了跟你们换药材可好？”

“那就对了。”药工又接过个桃，一边吃一边点，“这个玩意儿在水田里少，沟渠当中多，长得也比较快。”

师傅松开了抓在手上的桃，拿抹布手，笑着接话，“就在水里养啊。你在水稻田当中看到蚂蟥，那就多养养就是了。”

今日是今日毕，既然已经有了方向，何东胜立刻问大夫问了尧山公社药圃的位置，又再三再四谢过人，抬脚就走。

两人出了药店先去了趟书店，准备跟胡杨打声招呼，看他是自己买完东西先回去还是跟他们一块儿去尧山公社看看。结果书店的店员听了他们的描述，摇了摇。胡杨已经走了半个小时，她也不知去哪儿了。

何东胜回过笑：“我可不是当大夫的料，省的害了人。”

余秋看了下渡口办公室的钟，还不到十一点半，估计胡杨可能是跑去买造挖土机的材了。

余秋捂着额，暗想算了。好歹芋不要粮票，她挣了钱还账就好。不然要是蹭胡杨的饭，她还得想办法去

药店没有药圃的电话，药圃基本上也是统销统购，由省中药材公司负责收获。偶尔多出来的分，他们才会拿到药店来销售。

药工摇摇：“我可不养这些。”

在后面诊疗室看病的大夫徒弟出来倒水喝，闻声接了句话：“尧山公社那边不是有个药园子嘛，我记得上回他们拿了不少水蛭过来。不过不晓得是养的还是自己抓的。”

余秋好奇，听这大夫的口气，好像何东胜是在这药店学的手艺啊。不过生产队长不提，她也不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