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说这个，许问也就不再问他，只：“咱们第一回在门口见的时候，我着面，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成知节笑了笑，垂眸看向山崖下：“是呀，十二年了。”

        钟遥又：“他还让我问你，恨不恨他？”

        “恨。”许观尘抿了抿，“不过，我过几日就忘记他了。”

        摘星台上手可摘星辰。

        “又怎么？”

        “没有？你会骑着在我后边跟了一会儿，又跑到前边去？”

        “没有。”

        “再见之后，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许问转了个，双手撑着栏杆，就坐到了木栏杆上，笑着唤：“成知节。”

        “一网打尽，没有遗漏。就是――”钟遥转看向许观尘，从袖中拿出一枝玉笔，“萧启让我把这个给你。”

        “害得我那时候以为我有心魔！我都以为我修修得走火入魔了！”许观尘捶了他一下，然后气呼呼地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成知节抿，深一口气，蓄力抬脚，踢他了一下：“我没有的，你也别想有。”

        许问凭栏远眺，叹：“十二年了。”

        “你说。”

        萧贽从背后拥住他：“兄长问我之前是不是凶你了，我说从前不懂。”

        “怎么？”

        “诶。”许问下栏杆，站在他面前，正经问，“这些年来，你刮胡子是不是方便很多？”

        成知节似真似假地回：“一个小太监，不敢与国公府攀交情。”

        “没有。”成知节只是摇，“那时候小公爷犯病，急着去找玉清子老长，确实不是看你。”

        成知节抬眼看他，笑起来眼睛也是弯着的：“许小将军也仍旧英姿发。”

        萧贽亲亲他的鬓角：“现在懂了。”

栖梧山行问答比赛结束。

        许问挑眉问：“你怎么能跟我弟弟说，你不认识我？”

        这时候玉清子正给许观尘把脉，许观尘随手拿起玉笔，看了两眼，就交给边的小童，满不在乎：“你师兄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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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至天明，钟遥就从金陵过来复命，派去静虚观接玉清子与小童小五的人也回来了。

        许问靠在栏杆边着气：“成知节，你好狠的心……”

        倒不是因为怕提起许问，会惹麻烦，不过是……

        钟遥放心地笑：“那就好了，你什么时候回金陵去？我娘与你三妹妹都很担

        “懂了就快睡觉。”许观尘反手用太挤推云手推他，“热，我病好了，不要抱着了。”

        成知节确实是这样说过，从前许观尘问过他几回，他都说不认得。

        于是这天晚上，许观尘仍旧了那个“走火入魔”的梦，他在梦里急得快哭了，只是仙缘断得彻底，他再不能修了。

        他说从前不懂，是说从前他在小心翼翼的无数次相互试探里，看不明白；他在患得患失的无数次辗转反侧里，还是看不明白；从前以为许观尘与萧启交好的嫉妒痴狂里，仍旧看不明白。

        许问摸摸鼻尖：“好嘛。”

        “老了。”许问转看他，“你倒不会，你是天生娃娃脸，不会老的。”

        就这么在摘星台上，了一会儿风，许问忽然又唤他：“成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