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的女儿都不可肖想，何况她呢？她又是什么样的份？野草还是污泥？

师延煜听她声音里已经没有昨晚的沙哑，他想了想，记得她怕蛇，忽然很想逗逗她。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一手托腮，支着子看向她，悠悠：“本王觉得乱棍把你打死不好玩啊。师沁月死了，已经很久没人陪本王养的那些蛇玩了，不如抓你陪它们玩咯。”

师延煜对漆漆这个表情非常满意，他笑着说：“别急，别急，这儿没有。明天就把你关小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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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啊，漆漆知师延煜喜欢她姐姐。她便把剩下的那一丁点念彻底掐了。她告诉自己反正师延煜不是啥好人，她才不喜欢他。

正在掀被子四寻找床上有没有蛇的漆漆动作一顿，不由看向

漆漆的脑海中忽然浮现绿叶环绕的木屋中被好多条蛇绕的女人，漆漆打了个寒颤，脸色几乎是瞬间惨白。好像那些冰冷的蛇已经爬了她满，她甚至坐起来，四查看，看看那些蛇是不是已经缠住她的脚踝。

人烟罕至。在草木相夹的小径里，师延煜有时候一个人独行，有时候后跟着一两个侍从。

漆漆的目光向来是不躲避的，反正她自己是当成看风景的，只不过他走进了风景里而已，而已。

漆漆坐在葳蕤的野蔷薇花丛里，怔怔望着师延煜笑着转离开。他握着那支野蔷薇的手负于后，鲜红的花在他素白的衣袍映衬下轻轻地颤。一片花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到地上，漆漆的目光就跟着它落地。

漆漆一惊，匆匆向后退，大声说：“我怎么在这儿，你究竟想干嘛？我才不信你烂好心救人！”

漆漆隐约记得霍家长辈曾有人训斥过霍文慧――师延煜这个人，是不可肖想的。

有时候，师延煜的手腕上缠着细蛇，一边走一边逗着蛇。漆漆曾因为他养蛇而害怕不已，甚至因为那些蛇的缘故，师延煜让她觉得阴寒战栗。然而远远望着他逗蛇的样子，漆漆却忽然觉得有点稽可笑。就像小孩子逗蛐蛐儿一样。

师延煜忽然弯腰折了一支鲜红的野蔷薇。他轻嗅了一下，然后念了句诗：“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

“不懂规矩”这个词儿像是印在漆漆的脑门，她小时候因为不懂规矩犯了很多错，吃了很多亏。长大了，她便懂了人与人是不同的。她知师延煜是什么人，知他是什么份。公主之子，将门之后，幼时赐爵，弱冠封王，非皇子，却有着皇室般的尊贵。

院墙不高，她摔在野蔷薇花丛里，没伤着，只是有点疼，还有很多很多的无措和狼狈。

最初爬上墙不是因为他，后来倒也不是每一次爬上墙都是为了他，只不过在知能看见他以后爬墙的次数多了一点而已，而已。

有时候，师延煜会弯下腰，左手挽袖，右手提壶给他的宅院门口的野蔷薇浇水。坐在墙的漆漆了鼻子，虽然离得那么远，野蔷薇的芬芳好像更了一些。

打死不认。

师延煜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他皱眉看漆漆眼神空，他戳了戳漆漆的额，问：“发什么呆？”

直到有一天，师延煜经过的时候忽然抬看向她。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好像拆穿了漆漆的心事。漆漆心里一慌，忽然从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