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酒后能吐真心话的他，却在清醒时，只能木讷的站在父亲面前，小心地给予关心，可笑吗？

“没关系，爸没怪你。”原也灌了杯酒。

“都过去了。”千言万语，都化在这句都过去了里，可只有当事人知，过不去的。

随军还没办理下来，那的高考便恢复了，还在队的裴闹春拿着随军申请通过的结果，美滋滋地往家里赶，却没想收到的，却是妻子和知青跑了的消息，他这才从岳父岳母那听闻了这几年妻子出轨的事情，而回到家，迎接他的是被气病躺床的母亲，和躲在墙角畏畏缩缩，只知眼泪的儿子。

后来，裴闹春一直很认真地照顾儿子，可不知是小时候的这些打击，还是在成长过程中，他不善言辞没能和孩子好好交，父子俩的关系一直很是尴尬，不远不近，幸运的是裴晓冬还是健康长大，没有长歪，去了好学校，也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彼时的裴晓冬也已经成了个中年男人，他脸色通红，带着眼泪：“爸，对不起，这些年来，我真的不知要怎么和你交，小时候，我觉得自己活得真不像个人样，我什么都会忘记，都忘不了那个女人，告诉我，你最大的错，就是有那个天天不着家的爹，我想到自己后来居然还怪你，我就恨自己看不清事情。”

等到原上了年纪，两父子有一回喝醉了酒，终于袒心扉地说了话。

这年还没有什么破坏军婚的罪名，原也已经退了伍，他选择认真工作，好好地照顾母亲和儿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镇上也传开了他的妻子和人跑了的事情，终于知事情真相的儿子裴晓冬被人在背后说了好几回，也晓得自己错怪了父亲，原本就被母亲骂得自卑的个，更是胆小起来，总是畏畏缩缩地，抬不起，而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裴妈妈，也在外出时听到了外的风言风语，气到血压飙升，中风痪，没过两年，便撒手人寰。

他这一生后悔的事情太多太多，后悔从队里退伍，没能和同仁们多呆一会；后悔没能照顾

裴晓冬最恨他这一生，都笼罩在了母亲的阴影之下，小时候，努力地讨好母亲，因为母亲责怪父亲；稍大一些，还没学会和父亲相，就被周边所有的人，说是破鞋的儿子，说他的母亲水杨花，说他父亲看不住老婆；更大一些，他更是改不了脾气，就算知要着和父亲相，可却也不下来了，再然后，父亲就老了。

“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好笑，爸你知吗？我恨不得我自己从来就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过，我真的想问问她，如果不爱你、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出来。”裴晓冬哭得狼狈，“又为什么要让我怪你、怕你。”

家中现在是一塌糊涂，只有个病重的母亲和年幼的儿子，裴闹春没有办法，只能和队申请了退伍转业，时间急，没卡好点，他也没能被安排上什么好的工作，只是在镇上的一个局里担任副科。

没过多久，原便躺进了医院，他紧紧地握着儿子的手，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最后合上了眼睛。

儿子并不知妻子出轨的事情，只是掉着眼泪鼓起勇气对他总是害怕的父亲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如果你在家里，妈妈没准就不走了！”他常年从妈妈那听到的都是爸爸的不好、爸爸的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