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没想到程瑜瑾竟然自己站出来否认。阮氏以为，霍长渊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能和他订婚是极其荣幸的事。程瑜瑾的婚事被换给墨儿，程瑜瑾一定恼羞成怒，暗暗介怀，一有机会巴不得让众人误会才是，怎么会主动澄清自己不是霍长渊的未婚妻呢？

不光阮氏愣怔，霍薛氏也很意外。程瑜瑾解释的太快，像是避之不及一般，让霍薛氏生出一种自己儿子被嫌弃的荒诞感觉来。霍薛氏不悦，她先前和程瑜瑾打交吃过亏，现在再一次看到这个人，霍薛氏越发确定，她不喜欢程瑜瑾。

过路的一个小丫鬟为难：“可是，婢要去洗瓜果。”

“是，二婶。”程瑜瑾淡淡笑了笑，给几人行了个礼，就轻巧地转出去。她出门后站到窗边，低声吩咐：“给几位夫人上茶。客人至，你们却这样怠慢，礼仪何在？”

程瑜瑾不紧不慢，说：“你是后厅跑堂的，结果却去前院送香烛，另一个前院的丫跑到厨房洗瓜果，这样跑来跑去，一个个看起来倒是很忙，但是浪费了多少功夫在路上？若是客人来了，瓜果要现洗，茶水久侯不至，有事要问，连个跑堂的丫鬟也看不到，这成何统？各司其职，各尽其责，端茶的就只端茶，不要香烛，洗菜的就只洗菜，不要去招待客人。前院的只前院，后院的也不要往外跑，省得你们一个个跑来跑去，却什么事都不成，忙给谁看？”

程瑜瑾笑容不变，：“霍夫人可能想多了，我祖母在里面休息，我方才替祖母送客人出去，现在回来复命。”

另一个丫鬟说：“前院没香烛了，婢要去送新的。”

几个丫鬟都低听训，诺诺称是。程瑜瑾随口问了两句她们以前是什么的，就给几人另外分了任务。她们散开，一心只自己手里的活，倒是比刚才快了许多。

家里有媳妇的太太都朝霍薛氏投去疑惑的目光。一家有女百家求，再加上女可高嫁，男却多低娶，所以这些夫人们相看媳妇的时候，多多少少都要降低要求，抓住大的，忍受小的。如果想要媳妇长得漂亮，那就得再降低标准，有时候连脾都周全不得。娶妇能影响三代人，像程瑜瑾这种样样出挑又懂事得的，定下来之后只回家偷着乐，霍薛氏居然还不满意，退了姐姐，换成妹妹？

程瑜瑾训话时站在抄手回廊上，她说话声音并不高，也并不能从屋里直接看到。可是此时屋里没人说话，程瑜瑾方才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各位夫人耳中。

霍薛氏冷冷说：“程大姑娘上次不是说了，退婚之后再无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今日怎么又过来了？”

霍薛氏脸色一僵，阮氏见到连忙说话：“好了好了，我和霍夫人另有话要说。大人说话，你一个晚辈不要插嘴。”

不然，她们就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了。

随着霍薛氏一起来的那几个夫人脸上表情更加微妙，程家大姑娘不光模样好，礼仪好，连起家来也很有一手。瞧瞧她方才训话，条理分明，井井有条，表现比二十多岁的媳妇都好。

反正这些夫人是没法理解，她们想，或许是程家二小姐特别出众，能力明眼可见远远超过姐姐，所以霍薛氏才扔了好的换了个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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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成的例子不就在跟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