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

钟奕：“像是，”他斟酌着说，“有点看出，我……不光是你朋友？”

家安然地看着他。

偶尔有没睡的人，见到池珺、钟奕，便轻声细语地打招呼：“池总、钟经理。”

这是觉得他年老眼花、什么都看不出？

钟奕若有所思。

怎么说呢。

老爷子看着面前三人，面无表情。

这会儿，钟奕与池珺在老宅吃完一顿饭。再上车、回公司。一路高速，畅通无阻。可到了市区，车速不得不慢下。来接他们的，依然是丛兰送来的那位王叔。两人闭口一路，等到在盛源地下车库下车、进到电梯里，池珺才冷不丁问：“你和叔……”

池珺笑了下，说：“这是好事啊。你呢，你和叔，是不是也背着我，”他抬手，去钟奕下巴，“——了什么？宝贝，从实招来哦。”

话说到一半，“叮”一声，电梯抵达影视门所在楼层。池珺的办公室在最里，旁边则是莫元那间。这会儿正值午休，楼层的灯暗了下来，许多人翻出毯，趴在桌上小憩。池珺收敛了神情，放轻脚步，钟奕一起往内走去。

等到屋内，关了门，打开灯。池珺松快下来，继续：“爷爷今天是有点奇怪。主动问我，你还有什么情况。嗯，我按之前讲过的说了。”

方才略显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化在池珺轻轻的笑声里。他侧，对着电梯上的镜面整理衣领，手边是钟奕送的一颗领扣。宝蓝色，映着电梯里的冷光，这样看，池珺的确是那个矜贵的“池少”。

池珺眨了两下眼。

他问：“你怎么不告诉我——”哦，现在说了。

家：“……”啧。

先前没被家撞见、有今早这一出摊牌时，钟奕还只是抱着朦胧猜测，一遍遍想，不知老爷子看他，到底是出于怎样心思。

他喜欢送池珺这些小饰，池珺也安然收下，同时致力于把钟奕全都裹在自己挑的衣服里。两人都对这种小游戏乐此不疲。

小池总深一口气，方才佯作出来的风倜傥没了，成了略带紧张。

钟奕失笑，合地：“其实昨晚，覃叔下来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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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奕笑了下，慢慢地、不引人注目地侧，一手撑在池珺后。这样的姿势，仿佛池家的小少爷被他半抱在怀里。

在他低打字时，钟奕抬，与家对视。

钟奕整理语言，“我觉得爷爷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慢吞吞：“这样吗？”

息、安排工作。

钟奕带着点欣赏，想：很适合他。

……扯远了。

可与家谈完，再回老爷子边。两位长辈的视线一起落在上，饶是钟奕，都有点压力，觉得当初与老师们吃饭，池珺是不是也这样辛苦，要摆出一副最好的状态。还要投老师们所好，把好好一个青年俊彦，扭成学校里的乖仔。

虽然接下来，搂着他的肩，把他叫“钟老师”的小池同学，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不乖”。

眼下，池珺：“你先说。”

钟奕：“当时不太合适吧。覃叔给我比了个手势，

只是池容与家说了什么、谈了什么，都是后话。

钟奕恰好开口：“你给爷爷——”

池珺：“……”

两人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