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错了，还不把你那儿子送进来给我儿子出气！

走走走，救二公子去！

一颗心正七上八下，等听外边消息说，国子监学生御门投书，要求朝廷公审衣飞石，不得对忠良之后施以刑罚拷打时，林附殷才意识到小皇帝的厉害。

林附殷在书房一夜未眠，第二天就把林质慧送进了长信。

上边都知衣飞石是冤枉的，也知迟早会给衣飞石洗雪冤情，可这风声总不能放给中军四万兵卒都知吧？一旦透了风声，这戏就算是白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告诉那群士兵这是戏，人家就一定会相信吗？

审衣飞石以冤狱是戏，难不在于如何掩人耳目，而在于如何安抚中军。

等忧心忡忡自认为坐上了蜂窝的林附殷赶到太极殿时，恰好看见两个羽林卫拉着一个穿藏蓝色圆领纱袍的少年郎出来。不正是他的小儿子林质慧？

不到万不得已，愿意造反的士兵永远都是少数。

现在，中军情绪已起，还未彻底点燃时，太后（谢茂）先安排了国子监学生御门投书。

不直接打发到太极殿，非要去长信转一圈，到底还是想求太后看在兄妹情分上，对自家这个漂亮可爱的侄儿庇护一二。

……

这一出能很大程度地缓解中军的悲愤与狂躁。只要朝廷善待学生，接纳学生的投书，对衣飞石的案子上出一点让步，中军看到了营救衣飞石的希望，就会选择继续观望。

大将军带着兄弟们在前线厮杀，朝中臣要冤杀二公子栽赃大将军！

是可忍，孰不可忍？杀进大理寺，救了二公子，投奔西北！

这时候要是把学生弄伤弄死一个，北城的中军只怕立就要炸！

小儿子长得不比衣飞石难看呀！万一皇帝看上了……嗐！

“慧儿。”林附殷心中涌起极度不妙的念，问边眼熟的侍卫，“常侍卫，这是怎么了？”

这么懂事的好孩子啊！林附殷看着儿子面无人色又强作镇定

所幸太后好像还真给了面子，专门把皇帝召到长信，亲自领着林质慧伺候皇帝吃了一顿饭，林质慧跟着皇帝回太极殿时，太后还打发太监到内阁值房远远地打了个招呼，报信说：“娘娘说，到底是亲表弟，看上去好的。”

厉害啊！

——或者说，自家妹子的厉害！

林附殷一边感慨，一边急切吩咐：“请国子监祭酒王老大人！吩咐门前卫千万注意不要伤了学生，我这就去太极殿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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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衣飞石受审时，朝中无一人发声奔走，哪怕再有曲昭等人说服弹压，中军也迟早要炸。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无论哪朝哪代弄到学子联名抗议了，皇帝都难免要被史笔记上个小段子。皇帝居然连夜安排了学生御门投书！

林附殷反而更担心了。

这是最容易出现的一种恶果。

不等常清平说话，林质慧分明吓得脸色都垮了，却勉强出轻松的模样，说：“阿爹别担心，孩儿御前失仪，陛下请几位侍卫大哥教孩儿规矩。求阿爹息怒，孩儿知错了，以后绝不敢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