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重复地捡着地上的绒，艾尔已经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的境。德雷的试探、摇篮的消失都显然说明他暴的事实，他觉得，德雷在等他屈服。而这只是示威的开始。

莫斯习以为常的将蔬草快速洗好，“你想吃什么，煎饼、蒸鱼、炒青菜？”

脑子里还在努力回忆大餐食材、法的莫斯忽然惊讶的喊住艾尔，“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艾尔从来不是妥协的格，如果事态真的变成最糟糕的发展，他一定会让德雷亲感受图蒙提的可怕。

莫斯：……

在莫斯的兽态单方面被一团球拱得满地打毫无还手之力之后，他

“还有，我要换一套新床。”

艾尔将手上大袋子扔进垃圾理口，皱着眉问：“你不去餐厅？”

“不去，我得饭啊。”艾尔不会使用飞船特殊设备，也不会饭，肚子饿了宁愿一肚子香果猛喝凉水也不愿意点一下自动煮饭机，只因为嫌弃煮饭机的食物味太差，口味挑剔得可怕，三天两要求变换新花样。

不到悲痛到失控的时候，他的搭档不会出这样幼稚的行为，在没有广阔天空任由图蒙提宣的时候，化作幼崽与床作战，是艾尔在查克号上唯一的发途径。

“柠檬蜂蜜鱼排、利森秘制串烧、香果烩海鲜。”全是大餐。

舱室安静，满地散乱的白色绒，趴在床上的白团子终于重新站起来，神抖擞的狠狠抖了抖。他浅棕色的双眼扫视着室内的状况，竖瞳闪过懊恼的光芒。

等他收拾好舱室，走出房间的时候，厨房的灯还亮着。

“晚饭你想吃什么？”莫斯从厨房探出，发现艾尔竟亲手拖着垃圾袋，“你打扫了房间，这么勤快？”

艾尔的床除了定期更换之外，很少主动要换新的，莫斯清楚的记得上一次他见到的舱室有多么糟糕，床被里的绒全都被利爪抽出来满地都是，枕里的人造羽混在里面，简直像鸟类与绒兽类肉搏后的战场。当时团成一小团的图蒙提幼崽，悲伤又痛苦的埋在床单之中，他摸了好久的，艾尔才愿意出来进食。

委屈，却不能哭。

虽然莫斯尝试过变出兽态，希望帮助艾尔进行一场宣情绪的友谊架，却发现，哪怕是幼年图蒙提，也不是黑甲鼠能够打得过的对手。

艾尔下床化出人形，蹲在地上认命的一点一点起地上的绒，将散乱的白色羽混杂的垃圾收拾到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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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事后清洁工作明明可以使用舱室清洁功能，艾尔却试图用这种方法强迫自己冷静。夜明兽、莫斯都在夜瑰上，他不能冲到德雷面前将刚才对枕所的一切重现在这个可恶的人类上。

当床上的东西都被撕扯抓咬得破破烂烂之后，艾尔胜利者一般踩在乱糟糟的床上，向着他一片狼藉的战场发出一声声持续的哀嚎，呜呜的低鸣仿佛在为摇篮哀悼。然后，他趴了下来。艾尔伏在一片混乱的绒、羽之中，逐渐平息怒气，他用大尾巴埋住脑袋，蓬松的白恢复柔顺，紧绷的背脊慢慢放松，却仍是止不住咙的呜咽。

方正浑圆的形状，完全是一只破损的羽袋子，艾尔把床垫都抓出了几深浅不一的爪印，却无法阻止他的破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