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过去的时候，发现师父的面前摆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上面浮现着一些飘渺的虚物，他修仙这些年，也能明白那是她在聚魂。

“你是说，让姬陵复活，只是为了与辰月结合？”

姬无恙笑了：“因为除了我自己，没人能伤得了我。”

……

此时这一曲终了，他默然一阵，轻声看着她的侧脸：“下辈子我想生得早一点，认识师父您早一点，陪着您一辈子。”

这些年，失去哥哥和洛洛的那丝痛苦被这个徒儿治愈，她想护他安然无恙，他们师徒二人相伴一生。

姬无恙感受到聚魂盏的波动时，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是亲哥哥，慕辰松了口气，但又听见师父语气中的在意，心口又被那点不舒服的情绪占据。

是一个门中资深长老的声音。

压下心中强烈的别扭情绪，他试探地问：“是您的亲哥哥吗？”

下辈子想成为什么人？”

这颗凤翎石本来就是为了守护而生，姬陵为了一个执念舍命为她求来。或许是因为不愿面对事实，她没有将这颗石用在自己上，那么如今用在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上再合适不过了。

“师父？”

“怎么？！姬陵当初因堕仙被逐出师门，为何还要复活他？”

“你听说了吗？尊上同意了辰月复活姬陵。”

“此为凤翎石，为姬氏家族灵宝。可生死人，肉白骨，护魂魄，聚灵骨。日后，你就一直陪着为师，可好？”

“师父！这颗石这样珍贵，为何不保护您自己呢？”

他抬看着他的光，只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不然为何要复活一个堕仙？尊上和殿下心怀天下，定不会出大逆不的事情，恐怕只有这一个理由了……”

“哥哥？”慕辰的脸色微微一变，哥哥有很多种类。亲哥哥，堂哥，表哥，干哥哥，还有结义兄弟。不知是哪一种。

姬无恙一阵动容，这个徒弟实在有孝心。

赶到后殿看到的景象，令她血气上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亲友的痛苦了。

“师父，您在聚谁的魂魄？”

兄妹之情，有什么好嫉妒的呢。暗自摇摇，退下了。

“我哥哥。”

如果姬氏家族的老祖宗知千百年后有一个败家公主把这块宝物用在了一个还未修成正果的凡胎上，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

她玉手一挥，一块通晶莹的鲜红石了出来，起走到他前，开始施法将红石慢慢进他的。

右手抚上口，那里恐慌和酸意交加，致使他长久以来的心理防线被悄然打破。

聚魂失败，就还要再等一百年，她真的不想等那么长时间，而且羲和山也等不起了。

那种无力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得知洛洛的魂魄被打散。

路过浣花门外的那片小竹林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压低的声音。

姬无恙点点，眼中出一丝怅然：“我终于找到了他的一缕魂魄，他当年为我而死，这是我一直愧疚的事情。我一定要为他聚魂成功，重塑肉，重修仙骨。”

慕辰最近觉得自己的师父有些心神不宁的，经常到后殿中去闭关，但倒也不避讳他。

“玉晷显示，羲和山即将招致祸患，而自从姬氏家族没落之后，山中实力一日不如一日。当年姬氏家族通过同姓联姻保持血统纯正来增强实力，如今恐怕尊上也起了这样的心思……”

暗的慕辰狠狠掐紧手掌，嘴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