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安全，然而却透着一悲凉。扇子抱了抱他，说：“你爹会回来的，雀城终有一日会有水的！”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扇子问，“灵玉仙子有提过么？”

“我胡说的。”既然灵玉仙子没说，那想必这垒不是她所为。可是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谁。扇子举一反三，又明白了一件事――灵玉仙子也是个小仙女吧，所以她既看不出垒是何人所筑，也打听不到神界的高级机密。

扇子没有问他住在哪里，她知，男童的家里，也会在酉时生起火堆，等灵玉仙子。她看看天穹，那雷公电母疾驰而过，果然没有停留。

所以只能为城里的人送粮食和水，默默和他们一起守护这座荒城。

扇子沉思片刻，说：“太晚了，不安全，你先回去吧。”

“那你们上的垒，是灵玉仙子为你们筑起的么？”

男童好奇问：“什么垒？”他看看自己上，说，“哪里有墙？”

正熟睡的山神见天边有小仙女飞来，还没跟她打招呼，就见她以

男童禁不住了鼻子，朝她笑了笑，就回家去了。

那灵玉仙子是雀城的明月，她带来的食物在很大程度上坚定了他们坚守故土的心。只是他们不敢依赖她的怜悯，去外面找食物的人仍有不少，死死守着这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一滴水的雀城。

男童点说：“是，我听娘说过。她说那几日本来天晴，突然有一晚雷声震天，半夜下起瓢盆大雨，好几家人的屋都被雨点砸破了。等第二天一早，地面却连一点雨水都看不见，连地都是干的。再后来，天就不再下雨了，井水也渐渐干涸，不过半年，就大旱，我家的很多田一粒米都没收着。”

扇子说：“我来的时候路过一间庙宇，听那里的小哥哥说，这儿原本有一条河，是雀城的母亲河，也滋养着雀城附近的生灵。可在三年前的一个夜里，突然电闪雷鸣，自那以后，河干涸了。”

男童一笑：“没有什么不安全的，没有野兽会来雀城的……”

男童又：“我们点了两晚的火堆，灵玉姐姐还是没有出现。”

她飞往千里外的树林飞去，正是深秋，果子成熟之际，满山果香。这里翠林锦绣，是与雀城截然相反的景致，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不似雀城的干燥荒凉。

“难怪你们都在外面点火，原来是给她信号。她看见火光，就会送食物么？”

同为小小小仙女的她，无比理解这种让人无法言喻的难受和无力感。

十余万人的城，也只剩下十余人家，坚守在这里。他们偶尔会去很远的地方带食物回来，哪怕活得艰苦，也不愿放弃。

“嗯，每晚酉时，因为雀城很容易让人迷路，为了节省时间，她便让我们这么。反正这雀城和附近最不缺的，就是枯死的树了，到都是柴火。”

“没有，我们也问过灵玉姐姐，她说她也不知。她说回天庭帮我们打听，可是好像一直没有打听出来。她又去问别的仙人，但都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