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执意要去，众人苦劝无果，纷纷挑起大拇指赞叹，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胆子小的碰上这种事都能吓了，他却能主动要求去，这份胆色就十分难得了。

“青山哥？”小霞听不到有人应声，好奇地四乱瞧。

小霞也有点尴尬，毕竟人家是替自己大哥去战场送死的，她除了说谢谢，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就赶忙告辞走了，让顾青山明天一早去她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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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去的，可他心底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期盼，希望宁馨能记得自己，万一能活着回来呢？

顾青山想把自己存钱的罐子埋起来，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万一回不来了呢，这些钱岂不是浪费了。干脆给了宁馨娘吧，虽然算作聘礼是远远不够的，不过他就是想让自己的东西存放在宁馨那里。

顾青山吓得一抖，手忙脚乱的想把雕进怀里，却发现不进去。就匆忙地拽过被子，把雕压在底下。

众人散了，被抽上的十个人各自回家准备东西，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镇上集合。顾青山回到瓜铺，看一眼萧索的西瓜地，默默收拾了被褥，裹起自己存铜钱的罐子，走出几步，又回去宁馨的菜地里，摘了一朵茉莉花，才慢慢地走了。

小霞把一大海碗炖茄子放在桌子上，又把用布包着的几个大馒放下，搓着衣角：“青山哥，谢谢你……救俺哥，俺娘在家给你衣服鞋呢，让你明天在路上穿。”

家里的三间土坯房，经过一个雨季，已经快要塌了，勉强能睡觉的卧房，也是四漏风。

“青山哥，俺娘让俺给你送饭来了。”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姑娘响亮的声音。

顾青山瞧着雕成形的作品笑笑，心里的。他换了一把更小的刻刀，开始雕刻姑娘的五官眉眼。宁馨眼睛大，鼻梁小巧却高，小嘴儿地嘟着，似乎是在命令手里的大鱼停止扭动。

他轻轻了一口气，把雕姑娘脸上的碎屑落，痴痴地瞧着她的小脸。最令他满意的是她的嘴，把她嗔的模样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眼前。

顾青山看的着了迷，鬼使神差地低凑过去在她小嘴上轻轻亲了一口。可是雕太小，他这一口就亲了她半张脸。

着她嫁给别人，还不如躲出去算了。

“咳咳，在这呢……在这呢。”像是偷情被人抓了一般，顾青山涨红着脸下土炕，两三步跑进堂屋。

瞧着她壮实的背影出了门，顾青山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把掀开被子，

顾青山望一眼外面黑的天色，才知已经傍晚了，自己好几顿没吃饭了，竟也没觉得饿。“小霞，你回去吧，告诉四婶别了，我有。”

青山爹就是个喜欢雕的细致人，顾青山心灵手巧这一点随了他爹，于是他走到院子里寻了一块三条生在一起的木块。用父亲留下的刻刀削削砍砍，沿着树弯曲的走势，了三个小人儿出来。一个小伙子弯着腰站在河里，单手抓着一条鱼。还有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站在岸边，双手紧紧抓着一条大鱼。她的旁边有一个小男孩正拍着手，高兴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