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衡见朱定北惊讶，更压低声音：“先帝脾气比当今急躁一些，被他当廷仗责的朝臣不计其数。还曾经在早朝上仗杀了当时的一位刑主司。”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朱定北闲置一旁的布巾，重新给朱定北拭被打的发，轻声对他说：“你会睡好觉的。”

宁衡忍俊不禁，朱定北看他笑脸十分刺眼，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朱定北眨了眨眼睛，理了下思绪，：“这么说来，司御棋没有翻的可能了？”

贞元皇帝这阵急火过去，就会想到司御棋的种种好。

这么好用的人，贞元皇帝怎么会舍得他去死呢？

车到了长信侯府就停下来，宁衡下车吩咐：“我让孙必胜送你回府，我先走一步。”

宁衡忙：“司御棋不死就还有翻的余地，但鲜卑府的事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再让他沾手。”

宁衡摇了摇。

朱定北正要松一口气，没呼出口又憋了回去，神色不愉：“他还可以翻……这一次我朱家和他是彻底撕破了脸，往后他要是再得势，我恐怕要睡不好觉了。”

“――！爷一定会长成七尺男儿！”

朱定北恼了。

“陛下脾和先帝肖似，但自那以后或许是心有愧疚，对廷仗很是避讳。司御棋是第一个，可见陛下心中恼怒到将忌讳都抛之脑后的程度。陛下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这三十仗打下去，司御棋若不受惩到底，岂不让陛下这个心病更重？”

“一会儿点一会儿摇，你到底什么意思，给个痛快话行吗！”

想到这里，朱定北几乎断定司御棋可以全而退了。

宁衡听到最后一句，眸光一闪。

尤其是，留着他，日后就多了一个制衡朱家的筹码，或者说，对付朱家的前锋将军。

见朱定北挨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宁衡忍不住心里一，抬手摸了摸他的。话音一顿，那发上并不如他所说的一都没有沾水，反而了一大块，他又探在暗格里取了一块干净的布巾出来，给他发上的水。

“唔？”

宁衡低看了他一眼，微笑，“否则就真的长不高了。”

“咦？”

朱定北嫌弃他婆婆妈妈，小题大，抢过布巾自己胡乱拭，嘴上促：“快说，快说！”

“从无一人。”

宁衡无奈，只好说：“那位主司之所以惹得龙颜大怒，就是因为当时还年少的陛下十分交好的伴读家里获罪，满门株连下狱。陛下求情无果，便一意孤行拿那位刑主司让他放人。陛下当年虽然年纪小，但先帝也是疼爱有加，而且手段又比一般人狠绝得那主司就范，果然帮他把人弄了出来。”

孙必胜就是太后派给宁衡驾车的夫，必胜是他的表字宁衡本不该称呼，奈何他本人执意如此。实

“纸包不住火，问斩行刑的时候还是被人指出那个伴读不是本人。先帝查出真相，但念在陛下年少冲动的份上没有重罚他，那为伴读也早远盾不知踪影，于是便问罪了那位主司。没想到，那位主司当场竟点出陛下来，先帝大怒，仗杀了他保全陛下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