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谢凝扔下奏折，哭笑不得，“不说朕要打你了！”

“病了？”陆离淡淡，“去找禄升，他知如何的。”

谢凝正恢复了一点，靠在床上看着存档的旧奏折，见她一脸言又止地站在旁边，便：“有话便说，憋着不难受么？”

“嗯？”陆离眯起了眼睛。

谢凝确实病了，前一天晚上在太池边受了风寒，回到紫宸殿烘烘的热气一冲便重脚轻浑发热，她连跟段昀多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卧床了。太医们手忙脚乱地医了一把，谢凝一整晚没睡好，难受得要命。好容易第二天好一点了，禄升居然来报：

“就说女帝得知自己的旧物毁了，圣颜大怒。”

“是，婢遵旨，但……”琼叶眨巴着大眼睛，“陛下，婢说了您可别砍了婢的脑袋呀！”

“嘿！你！”程钧气结，“我这是为你终大事着急！就算这些你没说，你就没告诉她，那个什么铃儿铛儿的女人，你一手指都没碰过？”

第21章见

她有许多话都说错了，只一句是对的，那就是心。她是真的心，尤其是对他，这一点他始终自负着。她也曾半是无奈半是抱怨地说：你不过就是仗着我心你，我心疼你，所以有恃无恐，无所顾忌。

“把林翎儿关到府后院的小观去。”

“不见。”谢凝别过面，闭上眼，现在见他什么？给自己添堵么？

“陛下，太尉递牌子了。”

“如何讨娘子欢喜这等事，轮得到你一个二十七岁未曾娶妻的糙汉子教我？”陆离用茶盖拨弄着茶杯里沉浮不定的茶叶，毫不留情地往骁骑将军的死戳了一刀。“程十一，我十八岁就娶妻了。”

耿常宁：“说是女帝病了。”

“是。”

等他走了之后，陆离脸上的神色才渐渐凝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衣襟，里边有一节小小的凸起。半晌，又笑了。

“侯爷。”官家耿常宁应声而来。

禄升便去回了，没想到下午时，琼叶却犹犹豫豫地来了。

“是。”耿常宁恭敬地问，“侯爷，理由呢？”

陆离要耿常宁递牌子进，才换上外出的衣袍，耿常宁便来说：“侯爷，女帝驳回了您的牌子。”

一个新的计划在心中完整地浮现，陆离的心情瞬间好转，他叫：“常宁。”

琼叶已摸清了她和善的脾气

问他：“我说，侯爷，你有没有跟你家娘子说过，三年前你为何将她休了？又为何千辛万苦暗箱作将她送到云华观？”

“此事不用你费心。”

“你你你……”程钧气得几乎一口血出来，着心口踉踉跄跄地走了。夜色这样深，风这样冷，只有香的红烧肘子能安抚他重伤的心了！

如今是不能无所顾忌了，但有恃无恐这点依旧如昔。程钧说的那些他都懂，然而过去已经过去了，就算他有再多的苦衷，也依旧让她受了苦。既已无法避免，又何必解释？重要的是未来。只要未来她仍然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边，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