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对旁边几个守夜的下人：“你们也来，答上来有赏！”

杜文狠狠地泡了个澡，又给自己灌了一壶茶，好歹算是神了些，只半躺半靠的横在榻上，努力动脑，想着灯谜。

他还算是好的了，有几位比他还不如的大人，便如当初文弱书生历经九天九夜的磨难后从考场里出来一般，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先在地，直接给家丁扛了家去……

里几筐山楂十分出色，颗颗个饱满圆，气味清新，色泽诱人，更难得的是肉厚小，酸甜可口。

守岁要的就是一整夜，除了年纪太小，实在撑不住睡过去，众人也不强求之外，余者皆围炉夜话，吃着米花、蜜饯，各色茶果点心并各式零嘴儿，说些灯谜、笑话来打发时光，预备等会儿好生祈祷，求得前线家人平安，无限虔诚。

杜文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又语重心长：“早些年我就同你们讲了，无事时也须得念些书，使得几个字，便是出去了也有人高看一眼，日后说不得便有大用呢，如何又不听？这会儿却反来怪老爷刁难！”

杜文朝外熙熙攘攘的街上努了努嘴儿，对家人笑：“门庭若市，打一字。”

杜瑕吃了几颗，十分喜欢，就带着刘嫂子叫她挑一些成山楂片，留着来年新一期山楂下来之前吃；剩下的或成山楂糕、山楂酱、蜜饯、糖葫芦、炒山楂等等，不是开胃下饭还是当零嘴儿解馋，都很好。

首是瞻，一个张狂，一群强笑，倒也算是宾主尽欢，好歹凑合着过完了这一夜。

大家又笑起来，“老爷惯会说笑的，小的们哪里敢同大爷姑娘比，不过凡夫俗子罢了！便是得了恩典，略识得几个字，也不过陪着出门、看帐，不丢咱家人便是了，确实死脑，猜不得迷，不得诗！”

众人就都笑，大着胆子凑趣，也有说没指望的。

他是天纵奇才，但凡是动脑子的事儿，鲜有能难得住的，不多时便先得了一个。

杜家人名下几座山这个季度的出息并下人孝敬的年礼也都送来了，除了子、鸡鸭鱼肉等物之外，另有许多自己山上产的上等山货，皆是挑的最好的。

这会儿众人也吃各色零食糕饼，又说笑，说不出的惬意，只可惜缺了一个牧清寒，不然阖家团圆，真是人间至美。

原先杜文还有余力与郭游那个难兄难弟斗嘴，说对方手无缚鸡之力等等，怎奈终究太过劳累，不过一个时辰，郭游已是面容惨白，生不如死，杜文自己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好歹强撑着没当场摔倒就算不错，哪里还有力气嘲笑旁人？

小雀却着杜瑕说：“夫人，大爷怪爱卖关子的，您且给咱们解了吧。”

前阵子唐芽事物繁忙，就有些神思倦怠，食不振，杜瑕听说后，叫人熬了一回稠清凉的山楂汁水，唐芽竟十分爱喝，且胃口也开了……

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附和，只说强求不得。

杜文也着实累惨了，浑上下大汗淋漓，脸涨的通红，气如牛，两战战，几乎是给人抬回去的。

杜瑕等人看完了仪式，也都困倦非常，又强打神等了杜文，一家人这才返家，继续守岁，等着吃饺子。

彭玉也：“老爷说笑了，小的们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认都认不得，哪里还能猜字谜呢！快莫要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