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扬抬起眼来看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声音依旧平稳如初：“如果我答出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就把我哥放了。”

徐扬似乎在背诵号码，但他记得不太清晰，所以每一个数字都出来得十分费力，待他将十六个数字全说出来的时候，脸色竟然跟着白了一层。

高少锋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太难，下次再找你回答，今天我换个简单的问题来问你吧――”他转向薛齐，“你一定很好奇我们在说什么，现在请你在心里想一种动物……”

徐扬皱着眉了好一会儿，清晰地说：“橘猫。”

徐扬脸色苍白地点了点：“我知，你等我……”他的声音在此戛然而止，从地上传来了水滴落地的声音――徐扬低下，只见浅色的木质地板被溅上了鲜红的血珠，朵朵晕开。他伸出手，在口鼻摸了一把，摊开掌心，已经是一片猩红……一时间竟然血如注，大量的鲜血从他的指间不住地往下滴落。

徐扬紧皱着眉，微微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一来因为这间银行离你原来工作的地方比较近，你在路过的时候见过它。二来是因为这间银行的名字……里面有一个字和你父亲的名字相同，你认同了你的父亲。”

“恭喜你，答对了，我将释放你的哥哥。”高少锋拍了拍手，微笑着说。

高少锋紧跟着问：“徐扬，你告诉他，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高少锋转过来，眼神古怪：“他以前也这样？”

薛齐感到口传来一阵刺痛，高少锋并未将刀刺入他的，但刀柄明显被握得更紧了，他的手指在用力。薛齐忍不住转过，只见高少锋的脸上出了一瞬茫然的表情，随即被心乱与震惊所掩盖。

“嗯，一字不差……”高少锋随即抛出第三个问题，“那张卡是什么颜色的？”

“它是在哪个支行办理的呢？”

他转向高少锋，只见高少锋对他点了点，薛齐忽然就明白了，方才他们两人，玩的就是这样的“游戏”。而显然，这并不是游戏。

高少锋刷的一声撤了军刀，跨走向徐扬：“原来你有极限……”

薛齐点：“快帮他止血！”

“在……不知是哪个支行……是在龙云路上的分行办理的。”

两秒钟后，来自口的刺痛渐渐消失，高少锋手上的力松弛下来，他对徐扬柔声：“你说的可能是对的。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但这个问题，我很难说出来。”

这个问题并没有花徐扬太多时间：“深灰色。”

高少锋已经抛出第二个问题：“我最常用的那张银行卡，卡号是多少？”

徐扬的嘴角也绽开一丝笑容，他抹了抹仍未止住的鼻血，站了起

“快帮他止血！”薛齐大喊，“他容易出鼻血，有时很厉害。”

薛齐心下大骇，他脑海里闪过的的的确确是一只猫，一只橘色的猫，那只他几乎已经记不清模样，被他收留过的浪猫――但徐扬是怎么知的？

“我为什么会选择这间银行呢？”

这次徐扬没有回答得那么快，他微微皱着眉，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六三……七……九……二八……五……六……”

薛齐哪儿有心情想什么动物，但就在高少锋说话的同时，他的脑海里便闪现出一只动物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