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一句话，让杨暄震惊无比，视线直直看了过来。

“沙三呐，”崔俣笑眯眯看着杨暄，今日既然决定让对方‘惊心动魄’，他就没准备留手，自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哥哥教你个乖，想知别人有什么弱点，就激怒他。一个人情绪大变时，想法，行为，缺点，一样都藏不住。”

一时无人说话，房间内气氛……有些微妙。

“最后……你去河边，不止为习游水，你应当也在帮我找蓝桥吧。”

崔俣也不计较，继续说：“你夤夜外出，以谢家世家之力，护卫竟从未察觉，你武力不俗，比我想象的更好。可你出行频率很高，且有规律……所以我猜，你正在计划一秘事，这件事很难办，你须得时刻绷紧神，谨慎使用方法力量，才得以谋成。”

两件事本不相挨，也不值得特意提起，他亦没想过在崔俣面前邀功，但得到当事人如此真心实意的感谢……

崔俣神秘笑笑，索站起来，手负背后，慢慢在房间内踱步转圈，侃侃而谈。

杨暄从来不觉得自己错，哪怕一切重来，他仍然会一样的决定。蓝桥失踪，有可能因逾期未服解药死，他亦不会自责，只是既然决定收拢崔俣，把崔俣当他的责任，那么崔俣担心之事，他亦理所应当为之解决。

“你日常动作行为，看似鲁，实则隐优雅贵气，你出一定不俗。可你一直尽力遮掩这一点，哪怕让别人认为你寡言少语不合群，也不会一点多余之事。今夜我话及你隐藏之点，你竟下杀手……沙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如此警惕被发现？我以为，你份隐秘，背负之事，不可与外人。”

杨暄着茶盏，横着眼看崔俣。

“你今夜归来，带风之气，河水微腥……沙三，你是不是去游水了？你好像很好强，不喜欢自己有弱点啊。”

“那你为何不走？”这么聪明，难不知‘君子不立危墙’的理？

杨暄心内很是受用。

又别扭了。

突然，外面远传来簌簌轻响，似有异声。

“那夜危机，我中途昏迷，后事尽不知晓，但我猜，以你一人之力，怕是应对不及。非是我瞧不起你，你很出色，莫说同龄人，比你年长的大人，也不会的比你更好，可那夜之险，以我见推测，绝不好过。沙三，你是否已寻到可信之人？”

杨暄侧脸隐在阴影里，没有回答。

崔俣神色温柔：“好啊。”

不过别扭的熊孩子也可爱。

一条一条，都切中正心。

问出这话时，杨暄已然平静。

刚刚崔俣种种分析冒犯行为引发的一点不舒服，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

崔俣每说一句，杨暄拎着茶杯的手就紧一分。

崔俣微笑：“谢谢你。”

崔俣笑容更大了。

“别高兴的太早，谁知到时找到的是人还是尸。”

“你不喜欢被小看，你想长大，想迫切拥有很多力量。”

哥哥？

杨暄没肯定崔俣的分析猜测，也没否认，只是静静看着崔俣眼睛：“若一切如你所言，你当知，与我一很是危险。”

“等找着了你再谢。”杨暄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

杨暄指尖一弹，将烛火熄灭，同时形移动，迅速搂住崔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