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十几岁的时候才会动辄许诺一辈子、承诺永远吧。
“那好吧。”叶临溪站起
。
前两年爸爸癌症扩散,医生表示无力施救,只能让他尽量好过地熬过最后一段时间。那时她刚和陈争在一起没多久,为了让爸爸放心,带着他去见了家人。因为这个事,叶临溪总觉得自己和陈争的缘分可能更深一些。后来遇到问题磨合得比较辛苦的时候,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勇于放弃,而是坚持了下来。没想到却是以这样寻常的狗血情境结束。
“溪溪,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对不对?”
第一段主歌,男声
分唱完,叶临溪举起麦克风。邹勇的手臂揽上了她的后背。
叶临溪和同事对了下眼神,去旁边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叶临溪强忍下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溪溪,我真的好爱你啊。可惜我们最多只能活几十岁,我没办法真的永远永远爱你,但只要在我死的那一刻我还在爱着你,那也算是永远了吧。”
叶临溪吃了串烤肉,看了下手机,听着旁边的人聊天的内容,不知不觉走了神。
妈妈倒没有太着急地
婚,但这一两年来频繁地参加婚礼,随出去的份子钱和越来越难聚到一起的朋友,好像都在提醒她差不多也到了这个年龄。幸好还有凌潇。
“给点面子嘛,就唱首歌而已。”
但她和凌潇还不一样,凌潇是坚定的不婚主义,她并不排斥结婚生子,只是心总无法踏实下来。看到朋友穿上嫁衣,在俗气但也俗得喜庆又热闹的婚礼现场,她为朋友高兴,只是总觉得自己与这样的幸福隔了一层。
叶临溪听着邹勇一直在走音边缘徘徊的歌声,看着屏幕在心里吐槽:到底谁出的主意,把点唱机搬出来的,真是土爆蠢爆了。
她低
笑了下。
另一个同事接话:“咱公司附近都是新起的楼,一个人的话估计不太好找。谁要租房啊?短租的话如果手
还算宽裕,找房子还不如找家酒店问问,长住应该有优惠。”
真是又傻又吵。
虽然她平时不大唱歌,但《广岛之恋》最后那段你一句我一句的“爱过你”稍微去过几次KTV的人谁不知
。
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陈争。毕竟是培养了两年的习惯,很难一下子改个干净。不过感谢陈争渣得如此彻底,叶临溪的思绪只在他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到了自己
上。
歌越唱,邹勇靠得越近。
“什么?”
前奏响起,叶临溪跟着邹勇站到屏幕前面的空地上。
“你太客气了。但还是算了吧,我不太会唱歌。”叶临溪婉拒。
“哎,临溪。”旁边的同事拍了她一下。
原来民宿的老板把点唱机搬到了院子里,旁边支了烧烤摊,一群人一边吃烧烤喝酒一边在院子里唱歌。
反正回房间也挡不住这么大的噪音,吃着东西聊聊天刷刷手机也
好。
“几个人啊?我上次听说孙筠家原来的房客退租了。但短租够呛,短租太麻烦了,很多房东都不愿意短租。”
是客
的经理,名叫邹勇。以前曾经向她表示过好感。
没一会儿,手又摸了过
叶临溪等着脑海中那张年轻热切的脸庞慢慢退去。
院子中间,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正在嚎一首短视频爆火热曲。走近了之后,感觉地面都被震得微微发晃。
“一个人。”
们谁知
咱公司附近哪里有房子出租吗?能短租的,条件稍微好一些的。”
忍住。不过是唱首歌,就几分钟而已。
也是个办法。
“一个人?那肯定不行。她家好像是个三室两厅。”
叶临溪抬起
,面前站了一位前额
发稍显稀疏的男人。
“行,我抽空去问问。”叶临溪应
。心里希望那个没影儿的表弟最好干脆不要出现。
27不算大,但也确实不能算小了。
回到民宿。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乱糟糟的音乐和唱歌声。
“赏脸和我唱一首歌。”
邹勇面带喜悦地回过
:“帮我点一首《广岛之恋》。”
叶临溪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两步。
邹勇看着叶临溪:“行吗?”
同
门的同事看到她们,张罗着端来了几盘烤好的肉和蔬菜。
邹勇明显不打算轻易放弃。都是同事,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弄得太尴尬。
27了。再过几个月过完生日就是28,然后29,30。
即使在和陈争最甜蜜的时候,她想过长期在一起,但从未想到结婚生子、白
到老。她无法想象自己能那么爱一个人。总觉得自己不该拥有那样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