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满脸的笑，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对于女婿愿意事事都和自家女儿商量，作为岳父，他还是很乐意的！

李老大哈哈大笑起来，对胡粼：“胡小哥，等明年秋天玫娘满了十五岁，我就给你们办婚事！”

玫娘梳洗的时候，胡粼去灶屋烧了一大锅水凉了起来。待玫娘梳洗完毕，俩人一起去了小河对岸的菜园子去采薄荷叶薄荷茶。

他走到玫娘住的西屋，在窗子上轻轻敲了三下。

玫娘垂下眼帘，把他的外衫穿在了自己上——虽然是夏

这时候天蒙蒙亮，空气清冷中带着麦秆被隔割时发出的清香，极是好闻。玫娘故意夸张地用力了几口，出陶醉的表情。

玫娘忙问：“爱芝婶，刚才你见没见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好看的男人？”

胡粼侧脸看着她，心里的。他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玫娘单薄的肩上：“玫娘，早上还有些冷呢！”

胡粼眼神闪了闪，：“爹，这事情不急，待我和玫娘商量一下再说吧！”

玫娘拿着弯刀，起四巡看了一遍，果真没有那个男人了。

摘完菜回来，玫娘还是没等到那个白衣美男，就带着那柄弯刀回家了。

王爱枝是一个五短材的女人，素来爱说爱笑，她当即就取笑玫娘：“哎呦，我说玫娘，我一直在大门口摘川椒叶子，哪里看到什么好看男人？你该不是思嫁了吧？”

玫娘没想到自己单是问了她一句话，就得了这一长串回答，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也不提那柄弯刀了，把弯刀和自己那几个镰刀放在一起，脱了鞋子卷起子，蹚水去对面摘了一大捧木耳菜——胡粼爱吃素，她预备中午和面给他木耳菜素面。

他指着胡粼居住的西厢房：“你们住在西厢房怎么样？”

这时候她家东隔墙的张大勇的老婆王爱枝端着一大木盆脏衣服走了过来。

玫娘一听，很开心，秋水眼眯了起来：“真的？”

玫娘被他这么一弄，觉出了自己有些忘形了，脸有些红，转离开了。

她想着弯刀不值几个钱，就先放在东屋和东厢房之间的储物间里好了，待那男人找来了，她再把弯刀还给对方。

胡粼望着她的眼睛，又瞟了一旁瞪大眼睛看戏的泰山大人和大舅子一眼，向着玫娘眨了眨眼睛。

这日凌晨，天还灰蒙蒙的，胡粼就起来了。

胡粼点了点。

用作搓板的青石留在那里，方才那个明月般的男人不见影踪。

胡粼回到家，发现玫娘正在灶屋里和面。

他果真吃到了玫娘亲手擀的清清白白的木耳菜素汤面，觉得好吃极了，细长的狐狸眼瞟了取他的空碗去盛面的玫娘一眼，笑：“玫娘，今天的面很好吃！”

玫娘也不急着取碗了，笑着：“那我晚上给你苋菜酸汤面片！”

她在大青石前蹲了下来，拿出棉油皂和脏衣服，一边把衣服泡到河水中浸，一边望着玫娘挤了挤眼睛：“玫娘，我看你那小女婿可是够俊的，你可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啊！人啊，得知足！你若是再三心二意，我可是要去告诉你家胡小哥的……”

玫娘上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