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笑的溺的梁瑞，严厉指导他的梁瑞，陪他玩的脏兮兮的梁瑞，和他抵足而眠的梁瑞……从他有记忆的一天开始，梁瑞就深深的刻在他的生命中。

以至于忘了动作。“你……”

江母走过去笑：“还看什么报纸，阿铭回来看我们了。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快去洗手。”

你哭了。

“妈。”江铭叫了一声，眼神有些愧疚。

江庆海慢吞吞的放下报纸，“好。”

江铭走进前面的庭院，拒绝了佣人的通传，径自走向主楼。

那淡到几乎要消散的声音里，蕴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个家里，有着他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这些回忆里，都有梁瑞的存在。

那样，他会疯掉的。

他推开门，曾经光鲜靓丽的大厅，因为缺少了人气，哪怕每天都打扫的一尘不染，也散发着灰败腐朽的气息。伸手抚摸过楼梯的扶手，江铭的目光有些放空。

释然，了解，后悔，快乐。

这些年，他已经很少回来这里了，除非过年，甚至基本都不再踏足。

“少爷，到家了。”司机拉开车门，低声。

不是什么报恩，不是什么假装，没有欺骗伪装，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只是纯粹的爱。如果，能早一点知该多好。

明明已经够痛苦了，于是不想在独自舐伤口的时候，还要面对最亲的人的无声的指责，好像他的爱是一个愚蠢的错误。

江铭轻轻的吻着梁瑞的，只是嘴贴着嘴，如同羽拂过，温柔细腻，不带有丝毫□□的色彩，更像一种神圣的朝奉，亲吻他心中至高无上的神祗。

“晚饭吃了吗，我们正好要吃饭，没吃就一起吃吧。”江母过来挽着江铭的手，“你爸如果知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在梁瑞的记忆里，这是个倔强的孩子，他从来不会哭，被江庆海打的时候他不哭，受伤了不哭，难过了不哭。他从那么小的时候开始，就有着透着骨子的骄傲，像最耀眼的光芒一样，引着他的目光……

江铭慢慢的睁开眼，漆黑双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跨步下车，抬首望去。这座江家大宅，在暮色中就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

梁瑞并没有丝毫快意。

而今天，这个男人似乎终于崩溃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倔强逐渐变成强大冷漠，似乎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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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他已经回来了两次。

江母

我才知，你是这样的爱我。

…………………………

江庆海坐在里面的客厅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份报纸在看，他到底是有些老了，发花白，视力也有些退化，看报纸还要着眼镜。听到声音抬看过来，落在江铭上的视线却依旧锐利，不笑的时候依稀可见当年的气势。

我们本可以，□□的……

“阿铭，是你吗？”江母惊喜的声音传来，“你回来了。”

“我到今天才知，原来你一直爱我。”江铭的声音轻轻的。

互相伤害没有丝毫快意可言。

江铭木然的跟着母亲往前走。

如果能早一点知，我一定从一开始，就学会好好的去爱你。

后来没有了梁瑞，他就不大愿意回来了，一个人住在冰冷空旷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