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天说的。”

月色进雪光里，映得杜言疏一张瓷白的脸越发清冷俊雅，眼尾的红痣似晕开的朱砂，他垂下眼，长的睫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颤了颤，直挠到宋珂心里去。

宋珂心一沉，下一句‘小叔’到了嘴边生生又吞了回去，察言观色再不敢多说，只垂丧气地退了出去。

杜言疏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与杜引之四目相对

被冷风一脑清醒了大半，顿感懊恼不已，不知方才怎么跟中了邪似的，竟与小叔撞了起来，无打采浑浑噩噩过了一整天，直到晚饭后，纷纷扬扬的大雪渐渐停了，一地青白的月光。

“小叔！”宋珂摆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名字――”

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宋珂一颗心却四透风凉飕飕的，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剑谱，索然无味失魂落魄，忽而听到有人叩门，声音很轻，怔了怔，回过味儿来心中一阵狂喜，一步并两步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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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宋珂打算动之以情

时光转，一晃眼，杜引之这名字，不知不觉便喊了三年。

待宋珂回过神来，顿觉全的血直往脸上涌，嘴颤了颤，却说不出一句话。比起话语，先动了起来，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脑一热双臂一张，顺势将小叔揽入怀中，刚沐浴过后的，散发着洁净温的清香――

“小叔，赶紧把我捆起来罢？”杜引之笑着掏出一捆缚仙绳，便往塌上一躺，四肢舒展语气轻松惬意，对接下来要忍受的一切浑不在意。

“我没有！”宋珂反驳。

腊月十五，又是个落雪的天气，年关近了，魑魅魍魉也出来凑热闹，杜家庄上上下下忙作一团，年货好办，邪祟难除，杜小少爷出了半个月的门，今儿总算匆匆忙忙赶回来了，与他二叔打了个招呼，茶也没喝一口，直奔归荑园而去。

“那也不行”杜言疏不动如山。

“名字？”宋珂眨了眨眼

彼时宋珂比杜言疏矮半个，拥抱时下颌正好抵住他的肩膀，鼻息缠绕于脖子间感的肤上，温热中透着微微濡，是一种陌生又异样的温存。

已经捱过了三十五个月圆之夜，忍过了今晚，杜引之上的泣血蛊毒就彻彻底底清除了。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杜言疏终于不耐烦了，蹙眉冷声：“你回去罢。”

入了夜，归荑园内四五间房舍黑寂寂的，没有一丝烛火，月色映着积雪，倒是明如白昼。

“子子孙孙，勿替引之”

热的眼神似能将人看穿：“我想与小叔一儿姓杜。”

“啊？”宋珂犹自看着小叔的脸发愣。

静室内，隐隐约约是两个人影，相对而立，窃窃私语。

“……”杜言疏以沉默对抗。

……

“杜引之――你可喜欢？”杜言疏也不进屋，站在廊下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询问。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杜言疏思维停滞了许久，子无比僵地任宋珂揽在怀里，血凝滞呼停顿，自小到大连兄长都未曾对他出如此亲昵的举动……片刻后惊觉不对正想推开宋珂，却听到对方一叠声说了十几个喜欢。

“孩子气――”杜言疏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