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师，你必须吃点东西。”凌鹿看着他干涸开裂的嘴，非常担心，“至少喝点水……”

严柯睁开眼，困惑地看着他。

凌鹿内心的羞涩渐渐被羞耻取代，他甚至开始后悔说这种自作多情的话。但严柯深深低着，不发一言，又让他觉得心疼。严柯现在一定很难过，杨明焕的死让他很自责吧？我能为他什么呢？

或许他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

他张嘴，尝试着喊了几声。果然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这个念让凌鹿心口一闷，但他又无法将这种可能彻底排除。于是他叹了口气，走到阳台上去给余程打电话。

那就不是传导耳聋。是感音神经出了问题。

他突然觉得疲惫，甚至没力气去洗个澡，于是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我生病了啊。

开车回去的路上，严柯发现了失聪的坏。他无法通过发动机的噪音来判断车速，只能不断地确认仪表盘来防止自己超速。后面车辆的喇叭声也听不见，当他在绿灯前出神的时候，后面的司机一定气急败坏。

“严老师醒了。你来看看他吧。”

严柯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严柯平静地想：幸好值了个“周四黄金班”，可以连续休息三天，不影响下周一上班。

杨明焕去世的消息，张行端第一时间告诉了他。凌鹿怕严柯悲伤过度，中午特意赶回来看他，结果发现他在睡觉。凌鹿稍稍安心，帮他盖上被子就离开了。

他感到很抱歉。

凌鹿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觉他的异样。

凌鹿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要继续睡吗？今天天气很好，咱们出去走走吧？”

然后再次醒来。再次入睡。再次醒来。再次……

晚上余程来了，严柯还没醒。凌鹿本想把严柯叫起来吃饭，余程却说这是他逃避压力的方式，不用他。凌鹿只好把饭菜给他留着。

严柯摇摇，推开饭碗，很大声地说：“我不饿！”

凌鹿被他的音量吓了一，以为他在生气，却又不知他在气什么，立刻不知所措起来。严柯见状，脸上出愧疚的神情，又很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不想吃东西，我真的不饿。”

还是……余程？

醒来时，上盖着被子，天黑了。他了干涸的嘴，想了想，就算起床也不知什么，于是闭上眼，再次入睡。

凌鹿等了一会儿，严柯还是沉默。凌鹿只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在客厅看书，你有什么事的话……”凌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一红，“如果你想要抱抱，也可以叫我。任何时候都……可以。”

到了第二天早上，凌鹿忍不住了。严柯已经睡了二十几个小时，在这期间不吃不喝，也没有下床走动。凌鹿尝试把他唤醒，但无论怎么喊严柯都没有反应。凌鹿立刻慌乱起来，还以为严柯昏迷了，幸好用手一推他就醒了。

凌鹿感觉他不太对劲，但不怎么说，现在进食是最重要的。他去盛了碗粥，端到严柯面前。

终于回到公寓。他进屋，看到桌上是小鹿的复习资料，阳光从窗照进来，书变成黄色。一切都那么安详。

严柯低着，没说话。

半小时后，余程到

严柯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依旧满眼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