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漓听到了轻微声响，立刻掩住，警惕的后退两步，向发出声响的那扇木墙问去：“是谁在外面？胡姑娘吗？”――

        这一眼，裴凌只觉脑中“轰隆”一声。

        她时常于夜里来汤池沐浴，从没在这个时辰碰到过人，想了想，胡芍儿便放心了不少，火急火燎的跑了。

        他烦躁的敲了下木板墙，恼恨自己控制不住的反应，赶紧仰起，了气。

        无奈之下，她只能去找了与她同为女子的胡芍儿，问询她可有法子沐浴，胡芍儿对言清漓这位朝廷女史心存敬畏，当即便告知了她。

        大冷的天儿不好叫胡芍儿等太久，她忍着寒意心想若日后都要这样沐浴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次次请人家胡姑娘帮忙守着。

        “谁？”

        汤池里的水与溪相通，是动的，夏日时冰凉清爽，但到了天寒地冻的冬日时，这池水便冷的要冻死个人。

        入夜后，胡芍儿主动带路将言清漓送到了汤池。

        外，胡芍儿垂丧气的用绣鞋踢着地，想着祖父劝她不要痴心妄想的事而郁郁寡欢。

        胡芍儿急的直跺脚。

        “汤池”名字好听，可实际上就是挖了个池子，再将附近的水源用竹筒连接引入进来，外搭了房子盖住罢了。

        巧的是，今日还真有人大夜里的睡不着，跑出来降火气。

        眼前仍是她于汤池的一幕，与梦中旖旎的春光渐渐合二为一，裴凌顿觉血气疯狂上涌至，鼻子里也跟着一热。

        定州在被叛党攻陷前也算富庶之地，故而这定州军营里是建有汤池的。

        这个时节河枯水，汤池的水也较浅，虽只堪堪到她的腰际，却也冷的她牙齿不住打颤，起了一细密的小疙瘩。

        言清漓将衣裳脱了小心的迭好置于木架上，脚尖试探了几次，终是一咬牙扎了进去。

俗眼光，对于今后一段时日都要生活在军营也好了准备，但她唯独有一个难题

        他犹如被人下了定符，愣愣的站在那意不开眼，待看到那女子转过来时，才连忙收躲于木板后。

        忽然她脚尖一顿，猛然想起祖父命她熬得汤药还在炉上放着。

        可里言清漓才刚刚进去，约莫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胡芍儿犹豫再叁，决定先回去一趟。

        这么久了怕是要熬干了！

        裴凌一走入汤池便听到有哗啦啦的水声传出，起初他以为是哪个违反军规的兵，可上过战场练就出的警惕让他意识到有可能是敌人来犯，于是他立刻放轻了脚步。

        闻言，言清漓感激的向胡芍儿了谢。

        汤池里的女子是侧对着他，满乌黑长发的贴在背后，她抬手撩水在上，一对丰翘，细腰平坦，儿圆，裹了一水珠的她看起来如剥了壳的龙眼，闪着晶莹剔透的光。

        ――沐浴。

        “言女史，平日我都是在这里沐浴，这个时辰将士们早都归营休息了，不会有人来，若你不放心，我帮你在外守着好了。”

        他屏息凝神，眯着眼眸一步步走近，水声越来越大，他悄无声息的向内看去――薄薄的木墙板后出一个莹白如玉又凹凸有致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