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好似白日那串冰糖葫芦。

        她感觉前一热，而后腔里所有的气息便被迅速抽离，她不上来气，每一口都觉得钻心剜骨般的疼。

官爷出了双倍的银子买下他所有的冰糖葫芦，还偏不准他说，非要他闹上这么一出，说这姑娘若是不收，他明日便再也别想出摊了。

        那两人听到了踩雪的声音，眼尖的瞥见了她的披风一角。

        言清漓对守岁之事已没什么憧憬，亲人都在天上，这样的时节只会愈发显得冷清，想起去年在越州时，她与宁天麟也只是在一起用了顿饭便休息了。

        到了此时她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胡芍儿与青果倒是都对守岁兴致，两人吵着闹着，她便也陪着一起，只是她并没什么心思祈愿，只在一旁埋摆弄着毒谷那些毒物，然后顺便听听两个微醉的丫絮絮叨叨。

        可就在他转正要下去之际，脖颈上却顿觉一凉，随后的鲜血涌而出。

        胡芍儿愣了一下，随后她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是言女史？追！大人说要活捉她。”

        胡芍儿才跑出没几步，就迎面看到了一个人，她立刻扑了过去，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叫：“何都尉！有叛徒！叛徒！”

        青果长于市井，与胡芍儿能说到一块去，胡芍儿今日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往日蔫声细语的少女因多喝了几杯酒，话也多起来，还换上了新衣裳，穿上了她送的鹿靴子与斗篷。

        何慎阴郁的睨了他们一眼，低骂：“怎么的事？”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低下：“小的们认错人了。”

        将士们征战在外，年节不能归家已是稀松平常之事，不过这一晚的伙食还是比往日丰盛了许多，每个营房还都分到了两壶烧酒。

        “姑娘，求你行行好，就收了吧！”

        他捂着脖子震惊的瞪着自己的同伴，想大喊警示，可发出的声音都化作了咕咕的血水，他又想去拉那装满了信号烟的绳子，可抬起的手却被“唰”的一下砍断，直至倒在血泊中时，他都没能发出一丝声响。

        ……

        那两个兵此时也追了上来，但看到何慎时却都没有动手，反而恭敬的低下等着下令。

        她要去通知人，通知吴副将，通知裴都尉！

        再之后，脸颊一凉，洁白无暇的雪遮了她的双眼。

        她躲在树后惊恐的捂住嘴，跌跌撞撞的就往回跑。

        站在瞭望塔上的值夜士兵听到后传来脚步声，警惕的回一看，见是两个自己人来换班的，忙与之谈笑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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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她看到不远的一颗树倒了下去……

        言清漓几番推脱不下，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便只能恶狠狠的瞪了那事不关己的罪魁祸首一眼，而后收了那一大捧冰糖葫芦。

        尖锐的匕首刺穿膛时，她咙里的呐喊戛然而止。

        可这一幕，却被夜里出来小解的胡芍儿撞见了。

        你若不收，我那银子便要退给军爷了啊！

        三更一过，军营中便彻底静了下来，只余巡夜的将士仍旧守在深夜的冰寒之中，伴着烧得噼里啪啦的火把监视着黑暗的遠方。

        她惊惧的指着何慎，嘴拼命发抖：“你……你们……呃……”

        虽说叛党已除无需再涉入毒谷，但她在医理上执拗的劲儿犯了，偏想将那毒雾给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