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看，半晌却只说了这一个字。

        裴凌歪着，嘴里尝到一咸腥。

        他伸伸胳膊扭扭脖子，昂着面有得色：“小叔，我知你要责我莽撞，可此番若非是我莽撞，便无法得知蛮子挖了密，若那蛮人子被放虎归山，日后便成极大隐患，如今我将他杀了，蛮族再不足为惧，此战当属我功劳最大，你可得——”

        上完药后，言清理急着去照看其他伤患，裴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罢了，问那些毫无意义，矫情得很。

        “你……”

        可他惯来骄傲，这样的话问出口只会显得卑微，他说不出口。

        这段时日，他们已了许多突破男女大防的亲密之事，在他看来，他们应已心意相通了，可不知为何，他始终有种飘忽不定的感觉，哪怕他已切切实实拥有了她，哪怕她在他面前有了小女儿家的嗔羞怒，他仍觉得她像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若不抓紧，转眼就会不见了。

        言清漓也看了裴凌一眼，他冲她挑一笑，她没搭理，转对裴澈说：“下官正要出去，裴将军自便就是。”

        裴凌邀功的话尚未说完，裴澈就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你什么你？”言清漓看他磨磨叽叽半天只蹦出一个字，心生不耐，果决拍掉他的手，不悦：“歇着吧，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胡大夫起先没发现那碗烧酒，后是裴澈察觉那酒水有异，胡大夫这才发现其中门。

        裴澈面无表情的走至他面前，冷声：“就凭你还姓裴，就凭我是你叔父。”

        参将带人寻到裴凌与言清漓时还未至晌午，知裴凌斩蛮人王子，又发现蛮人秘后，当即贺其立下大功，将二人送回军营后，复又带人进毒谷搜寻密。

        裴澈扫了眼从炕上爬起来的裴凌，对言清漓淡淡说：“我与他有话说，言姑娘可否回避片刻？”

        这一脚并未留情，裴凌直接撞在后墙上，嘴里溢出一口血。

        一夜麓战，伤亡惨重，回到军营后，言清漓来不及休息，也来不及为胡芍儿和李虎等人伤春悲秋，简单梳洗一番后，就与胡大夫一起为伤兵们医治。

        那么多嗷嗷待医的伤患等着她呢，她没得时间哄这小霸王。

        想到此，他才安心了不少。

        元旦放了三天假，好不容易回家，白天都在陪家人，只能晚上码字了，加更先欠着，等假期结束补上！

        他很想问问她，事到如今，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可还厌恶？可有喜欢？

        祝宝子们2022新年快乐！

        —【题外话】—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她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这足以说明一切——她是心悦他的。

        好在青果昨夜并未睡的太死，她称言清漓整整一夜都在研制解药，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她说“成了，成了”，便将胡大夫带去了言清漓房中。

        言清漓走后，裴凌见裴澈面色不善，心知又要挨顿斥责了，可他不怕，这回他立了大功。

        他坐着，觉得裴澈站在他面前过于居高临下，就要站起来，裴澈却又是一脚踹在他肩上。

        裴凌光着上半趴在炕上，量颀长，健硕阳刚，言清漓早见过好几类似的躯，她面色如常，不为男色所动，认认真真的坐在炕边给他上药。

        言清漓提着药箱刚转过，就见裴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她愣了一瞬，随后福：“裴将军。”

作起来，死当活医，他打算制些简易的解毒药物给将士们服用，不有用没用，至少比什么都没有强。

        她动作很是轻柔，微凉的指尖时不时到裴凌宽阔的背脊，酥酥的，明知她不是故意的，裴凌却依然忍不住心尖乱颤，满脑子都是与她短暂欢好的那一幕幕。

        裴凌见她毫不客气打他，反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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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抹了一把嘴角，先是“嗤”地一笑，随后眼神阴寒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裴澈，你凭何打我？别以为我喊你一声小叔，你就可以肆意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