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除了气儿说话还有些勉强外，裴老夫人脸色发亮，老眼有神，颤抖着握住裴老侯爷的手：“老爷…”

        “娘？”

        言琛忍俊不禁，嘴角勾得更深了些。

        裴老侯爷不知裴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忙让下人去请大夫。

        而他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脸色惨白，披散发。

        “祖母！”

        上一瞬还回光返照，下一瞬就突然走了，裴老夫人连句遗言也未能留下，裴老侯爷亦难掩悲伤。可还没等安排好后事，里就又来了事情，说是昭狱走水，苏家大爷死在里了。

        这些人裴老夫人一个也不认得，她瞪着眼，眼里盛满了恐惧：“你们…你们都是谁！”

        -

        房里站满的那些人齐齐开口：“该上路了…该上路了…”

        “祖母！”

漠。”她故意作出一副崇拜之色：“我当时就想着…呀，不愧是双绝之一啊！”

        “你…你…”两张少女的两孔快速交替，裴老夫人惊恐地张大嘴：“你是她…是你…是她…”她语无次，已经听不到裴老侯爷等人的呼唤了。

        言清漓笑意淡了下来：“…什么？死了？”

        裴老夫人双眼暴睁，急促息，只进气不出气，最后嘴抖了抖，停下不动了。

        那杏目女子最后又变回方才那个十六七的少女，少女开口与她说话，语气恭敬却阴冷地令人发憷：“老夫人，该上路了。”

        他低在她上轻轻了，她耳尖微微红起，主动凑上去吻他，温柔缱绻，耳鬓厮磨。

        “我有话…与你们说…”昏沉了两日，裴老夫人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了，她自知大限将到，准备趁还有最后一口气，留下叮嘱与遗言。

        裴澈急忙上前探了探裴老夫人的脉搏，随后慢慢闭上眼，眼中涌出热意，颤抖着将裴老夫人大睁的双目慢慢合拢。

        裴老夫人看向他们，眼里泪，满是不舍，用尽全力深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却猛然瞪大眼，话音戛然而止。

        裴澈与裴凌立刻跪到床前。

        亲吻过后，她眸子里了水，微张着等着他的下一步，言琛却沉声：“有件事，我猜你会很想知。”他用指腹为她了角的水痕：“苏凝宇死了。”

        裴老夫人大睁双目，想叫却叫不出来，拼命抽着气：“是你…是你…！”

        那十六七岁的少女缓缓向裴老夫人走来，走着走着忽然变了个模样，柳眉如烟，杏目桃腮，眼尾微微上翘：“老夫人，这几年，过得很是煎熬吧？无妨，到时候了。”

        今夜，武英侯府的裴老夫人回光返照，服了十几株千年参，多吊了两日的命，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裴澈与裴凌一左一右上前扶好裴老夫人颤抖的子，顺着她的视线回看去，什么都没有。

        裴老夫人脖子僵地梗着，人影攒动，她眼珠子瞥过去，正好见那穿着太医官袍的中年男人脖子一歪，脑袋咕噜噜到了她床边。

        就在此时，这些阴森森的男人女人们中，又凭空出现两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主人着太医官袍，与后面那些人同样，嘴角着血，目光阴冷。

        鲜血淋漓的颅居然张开了嘴，声音沙哑地：“侯夫人，该上路了…”

        房中忽然出现许多男人女人，几乎站满了整间屋子，这些人皆嘴角血，阴沉沉地看向她。

        “不…我不…我什么也…没…”

        孤一人奔赴远途，却不知有她相送。他倒是有些庆幸那些年在西川闯出了，否则，若他籍籍无名，无权无势，想来如今的她也不会选择盯上他来利用。

        眼珠转动，又缓缓看向在床前寸步不离尽孝了两日的儿子：“澈儿…”接着是站在一边神色落寞的孙儿：“凌儿…”

        裴凌侧开，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