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向边的周，试探般不经意的轻声问：“徒儿一直想问，师傅后院的那片竹林里有一座孤坟，不知葬的是谁？”

        封墨卿又是觉得可笑又是觉得疼。

        封墨卿说完，空闻和觉明都微微一惊，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周白皙柔的手腕以及柔若无骨的上。

        “可是少林寺空闻大师当面？”

        “那不是孤坟，那是一座……活人冢。”

        周的呼透过轻纱落在他脖颈，带着一酒香，令封墨卿背脊一僵，扶着她后腰的手都感觉有些手，但此时也不知是推开还是保持不动。

        原主从未喝过酒，周也从未想过她会是三杯倒的酒量。

        “太好了，我师傅和另一位同伴都喝醉了，我一人分无暇，不知能否麻烦大师暂时照顾一下，我先将师傅带回去，然后再来接我另一位同伴。”

        “好嘞，客人稍等。”一个童模样打扮的小二走上前，重新递上一壶酒。

        “这雪，看起来今日是不会停了。”

        “贫僧正是空闻。”空闻和觉明都已经认出这三人就是昨日与青衣童上五楼的那几位贵客，察觉他或许需要帮忙，这才走过来。

        “阿弥陀佛，施主可要帮忙？”就在封墨卿对怀里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落下一片阴影，封墨卿抬，就看见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位金刚怒目的中年大和尚站在他们的桌子旁。

        天口已经大亮，顾天正坐在周对面，手肘撑在窗之上，探出窗，看着江面波浪阵阵，天空鹅飞雪，随后趴在窗上，脸上绯红目光游移恍惚。

        封墨卿更是没想到，周的酒量居然如此浅薄，而她自己对此居然还一无所知。

时去，那里都有厨子和小二跑堂备食。

        “孤坟？”周呢喃低语，痴痴一笑，猛然凑近封墨卿，一歪似要向一旁倒去，封墨卿目光一凝，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却没想到令周顺势倒进他怀里，像一只无骨的美人蛇紧紧贴在他口。

        封墨卿从小炉子上提了提酒壶，发现已经见底，唤：“小二，再来壶热酒。”

        桌上小炉子温着酒，几样淮阴特有的小食随意摆着，看上去早已冷却，周一手撑着腮，一手拿着酒杯，整个人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雪，同时感受楼船在水面的晃动：“不知今年开春后，我后院的竹林能不能也结出几颗大笋。”

        帷帽的轻纱因周后仰的动作轻轻覆在女人的脸上，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到封墨卿的鼻尖清晰的闻到从女人上传来的陌生香和呼间齿的酒味，白纱下朦胧的倾城之容更是若影若现，让封墨卿握着酒杯的另一只手的骨节一紧：“……师傅。”

        师傅？！他们是师徒？

        封墨卿低，周在他怀里抬首，女人手中的杯子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双手顺势缠在男人后颈，想要借着男人为支点，撑起无力的。

        封墨卿对在自己怀里不停扭动，想要捣乱坐直又总是歪歪斜斜倒入怀里的女人疼无比之际，听见大和尚的声音，目光暗沉一转，突然一把将周的按在自己的怀里，单手紧紧抱着她的腰，暂时阻止她不让她乱动。

        周三人下来时，天还早，船舱内吃食的人门可罗雀，很是稀少，他们找了一桌靠近窗角落的位置，既不会显眼也不妨碍待会儿他们之后听取信息之用。

        封墨卿顺势给自己满上一杯，目光一直注视着堂中，看着越来越多江湖人清晨醒来后走进这间客食准备吃饭的门派弟子，耳尖却因为周的话微微一动，转看过去，先瞥了眼已经醉态十足昏昏沉沉睡着的顾天正，眼底一丝嫌弃闪过。

        周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一僵，视线回转落在封墨卿上，若非毡帽遮掩，封墨卿就能发现周其实也已经微醺，眉眼染上糜红如春霞的醉态。

        “墨染，你，你别晃，晃得为师晕……”周双手捧着封墨卿的脸，想坐直，奈何浑绵绵的无力，还晕乎乎的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