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分手了。”

        “居老板呢？他在边上吗？怎么突然就产了，明明前几天他还向我炫耀来得。”

        “梅姐？你是在医院吗？谁病了？”

        如此一来，这女孩非但没理男人的指摘，反而还嗔地又同他抱怨了句“别搂！”。

        “Melisa，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现在还好吗？就算分手了，那孩子也是居老板的啊！他就这么不不顾了吗？娘的诶！什么人啊！狗娘养的，我早前看他就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居然这么渣……”

        “小程程，也没什么大事，我就不打扰你了，今晚是我唐突了……”

        “我还可以，妊娠14周左右，先兆产没有及时就医，孩子就掉了，这也不全怪他，更多还是属我自己不小心吧。嗯……对了，小程程——”

        “有些事我还是想单独问问你，是关于老居的，不知能否请罗小姐行个方便？”

        她说这些话时，多少带了点表演的成分，借着痛骂男人的共识，反向进行安，难听是难听了一点，但胜在好用。

        行方便，也就是离远点的好听说法。

        阿梅恹恹的声音刚出口，话到一半，室外就突然噼啪开始下起暴雨。

        人情是种很凉薄的东西，世事的悲欢，往往并不能够彼此互通。

        男人见状，眉目急蹙，赶忙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电话里，女人的语气，虽然沉静，但仍旧听得出其间的几丝颤抖，句子听是洒脱，仔细甄别就知，不过是种故作的平和罢了。

        炫耀感十足。

        “嗯？”

谈不上相互谅的。

        男人听出了电话那环境的不对，表情瞬间换上凝重。

        程念樟说这句时，紧了紧罗生生的后腰，挑眉挤眼，算是微微给了前一个敬告。但他的眼神和动作，肉眼看，亲昵有余，而威慑却不足，无论怎么会，都感觉是调情的意味要占据多数。

        程念樟没理过这种事情，更没有探听别人情感纠葛的喜好，加之这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幸事，于是他一时口拙，脑竟罕见地遁入到一片混沌的境地。

        这句话出口，不光程念樟怔住，就连他怀里偷听着的罗生生，也不禁跟着失魂了起来。

        果不其然，电话那听她完，几不可闻地就漏出了一声低笑。

        所以蓦地在这种时点，知晓自己男友在同个从事风尘的女人电联，罗生生出口的话语，基调肯定好不到哪儿去，甚至听着多少可能还会有点犯冲。

        “我产了。”

        “我得知了些事情，伤到心，孩子没了，也就彻底和他断了，以后应该也不会与他再有来往。”

        于是思维挣扎半秒，这姑娘没等程念樟表态，很干脆就推了面前的膛一把，

        刚还醋着的罗生生，虽然没弄明白前因后果，也还迷惑于这两人分手同程念樟之间的关系。不过再怎么说，也该伤者为大，她听男人半天不回，便心下一急，干脆就踮起了脚，扯着嗓子，顾自接：

        她的病房为要透气，窗扇整夜没关，巡房的护士路过瞥见，赶忙过来帮她推合上阀，再拉实了窗帘，顺便劝了句早睡。

        “梅姐，她脾气莽撞，不太谙世故，你不要介意。”

        如果换作平时，罗生生是肯定要他拒绝的，只是当下的语境，像这种冷的答复，她实在说不出口。

        Melisa原本和煦的话锋，在呼他名时，忽而调转，停顿后，又换上了副郑重的语气，继续开口：

        Melisa当下有些难过，但又不知该去怪谁。

        比起关怀，程念樟的话意，听着更像是种撇清关系的解释，真正要说与的对象，实际还是自己怀里的罗生生，而不是阿梅。

        待回过味，罗生生再抬看向程念樟的眼神，立从温柔惬意变成了失望与锐利。

        然而往往……还是女人会更容易去理解女人。

        “我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