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从内宅的方向来的，是先去见过初宁妹妹？

昨夜冒着凉风赶回来的那冲动，被他强行压在心里最深，他不能对不住宋霖，去哄骗诱导他的女儿。

而徐砚走到垂花门，就遇上了想找借口前来探望小姑娘的侄子。

徐砚对他吞吞吐吐的那一个‘不是’皱眉：“碰碰运气？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你就来告诉我，你是来碰碰遇气？如果考进士能用运气，还要寒窗苦读什么？！”

“你祖母让你来什么的。”

自己有说什么吗，他就那么着急解释。

徐砚明白，昨晚的猜想已经变相被证实，这大侄儿前来，果然是别有所图。

她会嫁人，会过另一种陌生的生活，就好像爹爹被放，她去了陌生的徐家。她又要再去入自己不熟悉的人和事中吗？

徐砚把话说完，站起来，朝还缩着脑袋的小姑娘说：“裙子都短了，下午我喊人过来给你量，正好把冬天的衣裳都一。我去见见你徐大哥。”

徐砚听着‘嗯’一声：“如今你亲眼所见了，我没有往家里说这事，是没必要说。我一切都好。”

他沉默地打量侄儿几眼，在对方紧张中拍拍他肩：“用过早饭了吗，随我来。”

徐砚见着长立玉的少年，已经快要跟他一般高，眉清目秀，风度翩翩。面容那样年轻，气神十足。

徐立轩拘谨地谢过才挨着椅子坐：“祖母收到信，十分担心，怕三叔父您受了伤，却没有告诉她老人家。”

一句话，徐砚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指尖划过她发间的缎带，细得似她脸颊。

“那你来，是要什么。”

“......是。”

徐立轩才回了一件事，他第二个问题兜再落下，问得少年双眼发直。

直子的时候，徐立轩发现三叔父已经越过自己，径直往外去。

少年亦步亦趋，徐砚将他带到自己的院子，进屋后让他坐。

来什么的。徐立轩心里打了个激灵，他什么都还没有，就被三叔父看穿心思了吗？

“不、不是，三叔父，我是来求见一位大儒的。上一科和我同参考的南方举子，不少都受他指点过，有金榜题名的，所以侄儿想碰碰运气。”

初宁咬了，半天才点点。

徐立轩见到自家三叔父先是睁大了眼，然后满脸尴尬。

有种想干坏事被抓包的尴尬，无比的尴尬！

初宁起相送，他已经快步走出屋子，她就盯着庑檐下晃动的树影出神。

徐砚今早来，就是为了说这事。昨夜他想一整夜，他没权利勉强小姑娘什么，现在他也只能站在长辈份上去为她谋事，至于他的心思......他不会强加于她。

三叔父怎么回来了？！

他看了看不远的垂花门，低下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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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父在外边两年，上的气势越发强盛，威严在眉锋间，淡淡一个眼神便让人不敢生次。

初宁眼神茫然，就那么站在门半天，一颗心像秋日里落不了的叶，一直在风中飘摇不定。

他收回手：“那卿卿好好地想，想好了再告诉三叔父。”

徐立轩被三叔父黑眸盯着看，有种锋芒在背的错觉，忙朝他揖一礼：“三叔父，侄儿已经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