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何莉莉用什么样的带着嫉恨的眼光看她。因为她知等到五月里曹阳回来，何莉莉和她的妈妈，就很快要离开曹家了。

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明白的。”她说，“她不曾怨过您。”

为什么曹伯伯不能当她的继父？

但她不提，不代表曹雄不懂。

于是她就柔柔顺顺的，如他希望的希望的那样，从不提这要求。

给她难堪的人并不是她。甚至，她如果不主动往上凑，不刻意表现出亲热的姿态，曹安的脾气其实也没坏到动不动就要给人难堪的地步。

粉色的带着珍珠光泽的表

他小的时候，确实跟方姨亲近。但大些后，便被曹雄有心的将他们隔离。所谓的情分，也就自然而然的淡了。

她也见过何莉莉主动去跟曹安攀谈。可曹安是曹家最任的家伙，他不耐烦应付她。

“作为男人，我首先要顾的，是我自己的家。”曹雄说。

夏柔很向往这样的父亲。

她知那天她和她妈妈在屋子里说的话是叫夏柔听见了，以她那浅浅的城府，也没法再跟夏柔强装友好。

曹安和贺成哲给她过了生日，没惊动曹雄。可她回家后，老周给她送来了曹雄的礼物。

“嗯……”夏柔低下，一滴眼泪打了书页。

曹雄骤然感到一阵心痛。

“伯伯……”夏柔盯着书页，终于问：“你为什么不娶我妈妈？”

是的，夏柔是知的。因为她曾经以同样的问题问过她的母亲。

在阳光和尘埃里，她向往的那个男人伸出手，摸了摸她的。

夏柔觉得何莉莉用那种愤怒的目光看她，实在是没有理。

她偶尔跟曹安一起出门，亲密的行状被何莉莉撞见，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羡恨交加。

两个人见面，就只淡淡的点个。

不。她当然想。当然渴求一个正式的名分。然而，她却知，这是曹雄不肯给她的东西。

一只致的腕表。

长高了一些，脯更鼓了一些，腰肢纤细，双修长。和十五岁纯然小姑娘的模样，渐渐有了区别。

因为，他作为一个父亲，首先要保护的是他自己的孩子，她告诉她。

这山一样的男人，原来……也会有他的柔弱之。

第24章

眼眶，忽然有了意。

四月的春光里，她满了十六岁。

她想起了他后来飞快的老去，满白发的样子……

母亲有了一瞬的难过，但还是温柔的笑了。

很多时候，一个人受到的待遇，不在于别人，在于她自己。

但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因为夏柔已经搬到了主楼。

她前世，不也是如此吗？

成婉跟了他八年，不想要名分吗？

在这个家里，他会给方姨一些薄面，却不会在乎何莉莉难堪不难堪。

很渴望能作他的孩子。

这回答听起来冷酷无情。夏柔却真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难言的虚弱。

何莉莉从去了汾市之后，一两周回来一次。城际列车四十五分钟就能抵达，交通也算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