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我家老爷方才就在贵府。”

韶信伸手制止颜酉的动作，“颜大人不必客气，我家老爷令我来专程告诉大人一事。”

韶信温和：“就是我家老爷。”

“方才？”

“蠢材！留他还是留你，你自己选罢。若你真要留他，我也拦你，你即日就动去老家看屋，我也不指望你长进，别出来惹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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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酉脸色惨白。他倒也果决，噗通一声朝韶信跪下，“犬子无状，得罪了沈公子，下官定会教训他。沈公子在何，下官愿带犬子亲自向他赔罪，还求大人为下官美言几句。”

“是，方才还在，不过现在已带了被令公子打伤的沈歌儿去医馆。我家老爷让我转告您，他要让您个明白鬼。”

“不必，我家老爷让您等着，个明白鬼就是。”

死之前无尽的等待与绝望最折磨人，韶信看了眼在地的颜酉及他后满脸无措的纨绔，转离去。

一旁的荀飞光：“半月内写不了字，不能走动，还不严重？”

颜酉看清名帖后脸色一变，失声惊问：“镇国公？！”

沈歌神色如常，韶信猜他并未受辱，不由松了口气。

“镇国公在何，快请快请。”颜酉忙让开路请韶信进屋，朝纨绔喊：“毕儿，快让人上茶。”

韶信不再听下去，他屈指敲敲门框，“颜大人。”

屋内点着蜡烛，荀飞光见他一脸惊惶，刚迈出去的脚又转回来，眉微皱：“可

“为何不能留？我小心些就是，大不了废了他手脚。”

医馆内原本不能留人，荀飞光出银子，现在沈歌住的是坐馆大夫家为儿子准备的新房。

韶信推门，递上名帖，“颜大人府上戒备森严，在下只好亲自将名帖送过来。”

“有一点小伤，不过不严重。”

不男不女之人也算男人？不怎么说，这人不能留，你要自己理还是我帮你理？”

韶信赶去医馆的时候沈歌已经醒了，见到韶信，他还笑着打招呼，“韶大哥。”

韶信避开颜酉，淡淡：“他一个小秀才，何敢要朝廷命官赔罪，不被理就是万幸了。事情我已通知到位，还请颜大人多多保重。”

天色已晚，沈歌上有伤不好赶路，托荀飞光派手下去沈家村报信后，就在医馆大夫家住了一晚。

沈歌见他神情严肃，忙保证：“荀大人您放心，我不会乱来。”

荀飞光守着他睡着后想离开，却不想刚一站起沈歌便被惊醒，他猛地坐起来急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大睁。

颜酉汗如雨下，面如土色，“此事实乃犬子过错，焉能不赔罪？沈公子不幸被下官府上刁所伤，也是下官的不是，无论如何，下官都得赔沈公子损失方是！”

沈歌很看得开，笑：“比起缺胳膊断丢掉命，这可不就是不严重？”

里面的人极警觉，霎时噤声。过了几息，年老的那个声音才问：“谁？”

“老爷。”韶信先向荀飞光打招呼，而后转向沈歌，“沈歌儿感觉如何？可有伤到哪里？”

荀飞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沉声：“别不当回事，好好养。”

“何事？镇国公是否还在沈家村？下官初来乍到，还没安定下来，一时竟没去拜访国公，实在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