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近乎是落荒而逃。

这一瞬间，曹新差点吓晕了过去！

不过痴心妄想罢了！

曹新至今都记得那眼神。

第38章乖┃在旁人眼中，他无疑是活在人间的魔鬼。

沈独笑了一声，难得赞叹他两句。

打从沈独活生生出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就已经知大事不好。

“属下对主忠心耿耿,绝无半句虚言！”

当然是说着玩的！

“方才你说若本主安然无恙，你宁愿一死已换，就算是万死也不足惜。”

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将他与昔日那个“不适合当妖魔主”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这些话，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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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换来的是嘲弄的冷眼！

有那么一瞬间，曹新都要有些恍惚了：怎么就没有半点质疑,甚至还一下就认同了自己的话？

说出来那就成了忽悠着沈独玩，他一个不高兴就会杀了自己。所以几乎想都不用细想，曹新便选择了一错到底——

可是很显然——

所有人都跪着。

人影。

别说是沈独了,就是裴无寂都没门儿！

在这段时间里，他大气都不敢一下，只盼着沈独去理别的事情，料理别的人，将自己忘个干净。

毕竟他方才所说的那些话虽然虚伪，可表面上讲，却是合情合理，谁也不能说他说得有错！

这一会儿，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怕。

当初他还只是江阴分舵舵主的时候，每次来间天崖禀事，都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后来为了上位，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说了几句好话，可换来了什么？

这几句话,说得简直真情实感。

“好！”

他在沈独这里，有如此分量？

曹新庞大健硕的伏在地上，竟连抬多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颤着声回：“属、属下在。”

沈独是什么人，这十年来，整个妖魔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没在裴无寂的上停留片刻，只淡淡落在了已抖如筛糠的某一赤膊影上，然后着笑意，开口唤：“曹舵主。”

可他敢说吗？

沈独眼底浮现出几分隐约的戾气，说话的口吻却是前所未有地亲切，像是对着一个十分得他信任的、忠心耿耿的属下。

没有。

在这眼神之下，他无所遁形。

可事实上，他额上的冷汗已经密密地落下，甚至打了正下方的绒毯。

沈独也没叫他们起来。

但接下来沈独就去教训裴无寂了。

从此以后，他对这一位年轻的主，便是又怕又恨：怕他残忍的手段，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夺走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恨他嘲弄的眼神，恨他不过一弑父杀母夺位的苟且之辈，却频频在众人面前给他没脸……

像是刀子一样冷锐，仿佛顷刻间就能剥开人外面披着的虚伪，看清楚你心里面那些龌龊不能为人言的真实想法。

“没料想曹舵主竟是如此地忠肝义胆，实在是令人佩服。看看如今这妖魔上下,谁又比你有血？”

睚眦必报，阴邪残酷！

曹新又不是傻子,本来就已经倒戈了裴无寂,又怎么可能真要为一个本来就不看重他的沈独出生入死？